是了,那是他第一次正式以这副模样进行偷窃,他觉得紧张、又觉得刺激,心跳声简直大得能盖过桥区所有的噪音。四下正如今日这般安静,他压根没关注那么多。
他知道这户人家有个小孩,可他以为孩子都是那般吵闹与烦人的,谁能想到这家的孩子竟然这般安静与乖巧,好似完全没有存在感,哪怕瞧见了透明人都不哭不闹!
这孩子甚至知道自己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说“透明人”的事情——甚至知道要跟那个奇怪的、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说!
今日他又来到这里,是因为他听闻这户人家闹的动静太大了,什么男主人疯了、女主人也憔悴不堪——一张钞票而已,至于吗?再说了,他不是都将那张钞票还回去了?!
所以他过来瞧瞧,看这家人是不是真的那般不幸。
可他来得不巧,房屋里安安静静,没有人声。他觉得无聊,又想离开。刚巧那个玛莎·梅因却带着一个年轻的——哈,侦探?——家伙过来了。他来不及挤出门,就只好在房屋里暂时待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给他一种万分奇怪的感觉,仿佛就在这个年轻人走进房间的一瞬,他就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住了。有一种压抑的、涌动着混乱与诡谲的气场在房屋内蔓延开来。
可那个年轻人有什么特殊的?他只是长相英俊了一点儿、眼眸深邃了一点儿,身上带着一种不为所动的、悠闲自在的气场。这家伙甚至查个案子都挺随意的,竟然指望一个孩子?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却几乎觉得浑身动弹不得了。而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一场梦。一场梦会慢慢将人拉入梦境的底部,人们是慢慢沉底的、是慢慢陷进这场白日梦之中的。
一瞬间,他甚至恍惚了起来。是啊,他是因为什么才出现在这里的?他的最初、他的终末,都是因为什么?
……那抹离奇的,虚幻又模糊的……影子……
他突然僵住了。
因为他藏在窗帘的后面,而刚刚那个年轻的侦探突然拉开了窗帘。在与阳光一同静谧的尘埃之中,他的灵魂突然被一双幽绿色的眼眸猛地攫住了。
杜尔米的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他语气轻快地说:“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