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父不从,他们便屠了我全族,我因在外采药侥幸逃过一劫。”
“那你的手?”萧钰的目光落在她的断指上。
“呵呵……那群孙子,后来我隐姓埋名追查仇人,发现是一伙来自暹罗,叫影蝎卫的人所为,那次他们也识破了我的身份。”
魏芷摩挲着关节断处,扯着嘴角一笑,“他们砍掉我的拇指,除了折磨我,无非是想让我再也无法灵活使用家族传承的制药和易容之术。”
“可惜,他们太小瞧我了。我用剩下的手指,花了十年,练成了新的手法。”说罢,她笑了一下,“怎么样,公主,如今你见识到了我手法有多厉害了吧?”
她说得是做了萧钰萧钰的易容,轻松骗过了前来暗杀的影蝎卫。
手法精湛,就连萧钰本人看过后,也找不出迥异之处。
“魏姑娘的易容之术,恐怕整个大夏也难找出来第二人。”
一旁的杜蘅也道:“起先老夫还以为你是个混家子,没想到真有两把刷子。”
“老郎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要瞧不起年轻人。”魏芷嘴上毫不留情怼道。
“年轻人?那时候谁看的出来你是个年轻人?”
“你看,你又在变相夸我的易容术了。”
闻言,萧钰也笑了笑,问魏芷:“所以,你选择帮我,是想借我之手斩去影蝎卫?”
“是。”魏芷坦然承认,“早在黑市时候,我便知道你是长宁公主,彼时我卖药给你,帮了你一次,眼下我可是又帮了你一回,你若能斩除影蝎卫,为我族人复仇,便算是还清了欠我的人情。”
“你这人!”杜蘅拍案,感到十分无语。
魏芷道:“公主也是人,谁说公主欠下人情就不需要还了?”
“你的易容术,骗过了所有人。”萧钰看着她如今的脸,“头一回在黑市见到你时,除了你的手,几乎没有任何让我疑心的地方。”
伪装可以改变面容、体态、声音,但常年劳作或特定经历留下的手部痕迹,最难完全掩饰。
魏芷扮作老药婆时,脸上布满皱纹,老态龙钟,可那双手虽有断指和疤痕,皮肤和指甲的形态,和真正的垂暮老者有者差别。
魏芷微微颔首:“制作面皮时,好歹有两只手,做手上的皮,就只剩一只手忙活了。”
不过,这些都无伤大雅。
她已经完全能够融入人群,无人会将一个药婆子与昔日的年轻巫医传人联系起来。
萧钰看着魏芷,心中思量。
此人精通伪装、秘药,熟悉影蝎卫的某些手段,又是南疆人。
她不是敌人,同纳塔娅一样,是因缘际会站在了同一阵线的复杂盟友。
“魏姑娘,”萧钰缓缓开口,声音诚挚,“影蝎卫首领隗泰虽诛,但细作‘夜枭’尚在,南疆之患未平,你可愿同我一起,一为家仇,二为国患?”
魏芷抬起那双沉静的眼眸,里面是经年不熄的恨火。
“魏芷愿效犬马之劳。”
夜逐渐深了,直到离开书房时,魏芷注意到萧钰自始自终都没有动过那一碗药。
次日清晨,萧钰来寻杜蘅,顺便告知他,明日她打算启程去寻刘翎冉。
魏芷那阵风刚卷出去杜衡的院子不到半炷香,又卷了回来,手里多了个脏兮兮的麻布包,“咚”一声仍在杜蘅整理药材的案几上,震得几个玉杵在器皿里乱跳。
“喏,你要的药材,今晨崖缝里刨的,根须齐全。”说着,魏芷斜眼看着杜蘅案上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的药材嗤笑一声,“杜老,你这摆法,是等着检阅呢?药材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看的。”
杜蘅心疼地忙摆好器具,气得胡子发抖:“你个野蛮的……丫头!这药需要阴干,去暴烈之气才能入药!你这就跟刚挖得萝卜似的扔过来?药性未定,如何能用?”
“等阴干?”魏芷抱起胳膊,“南疆的法子是鲜藤捣汁,专治这种阴损的滞留毒根,你们京城大夫就是太能等。”
“胡闹!藤蔓性烈,岂不伤及丫头本就脆弱的身子?当阴干后以茯苓、白术徐徐图之。”
“图到她七老八十?”魏芷直截打断,伸手就从杜蘅的药柜里抽出几剂方子,“看看你这配的,四平八稳,吃下去跟喝米汤一样,能有多大效?”
“她中的是蛊毒,是邪术!不是寻常风寒!”
“你懂什么!丫头元气大伤,虚不受补,首要便是固本!”
“本都快没了,还固个屁!先把毒根拔了再说!”魏芷说着,就抓起杜蘅刚称好的几钱药材,往自己带来的麻布包里混。
“住手!”杜蘅一把抢回,脸都涨红了,“你这野路子!药理不通,君臣佐使部分,简直暴殄天物!”
“我这野路子救醒了人,不见得比你这正路子有用。”魏芷毫不相让,最终指着萧钰那儿,“你问问她,是我的汤药让她醒了坐在这,还是你那套‘徐徐图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