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能再次将潞州的母亲和岳父,还有她,抓握回手中……
小婵咬了咬牙,准备什么事情都做最坏的打算。
她记得前两世里,段不惊的侯府里都养着一位神医……
对,就是姓许。
据说这位神医,是当初段不惊在戎人开始袭击村落时,从村里救回来的一个郎中。
起初谁也没在意他,可是当段不惊受重伤,高烧昏迷不醒,伤口溃烂不止时,是这个不起眼的乡野郎中,凭借祖传秘方,把人给生生救下了。
记得她第一世时,因为乡间留下的病根,身体特别羸弱。
当时被押入天牢时,虽然她的牢房干燥且干净,却还是肺咳不止。
这个许神医恰好到天牢,给正在审问犯人的段不惊诊脉,治疗风寒。
结果段不惊指了指她说:“给她先看看,咳得人心烦。”
那位许神医几针下去,小婵便止了咳。后来又饮了许神医汤药,在监狱的那几天里,竟是她第一世时,身体难得觉得平和舒服的时候。
而到了第二世,她身体虽然比第一世要好些,可是天气不好时,还会犯病。
那时她还在愁,该寻个什么借口,从侯府里把那位神医请来。
结果在与祁王一次泛舟同游归时,她恰好病发,所以谢绝了祁王相送,让他继续与友人通宵痛饮,而自己带着丫鬟婆子独自回城。
结果在城外一家店铺屋檐下避雨的时候,她碰见段侯爷带着神医也在避雨。
于是她咳嗽声又惊扰了贵人,段不惊眉眼忍着不耐,再次让那神医给小婵诊治。
可是现在,时间未到。
这位好郎中还没跟段不惊相遇,她要去哪里找寻,让他给段不惊提前看病?
突然小婵灵光一闪,想到那神医姓许,而香草也姓许。
于是她连忙问香草:“你们许家村,可有一位医术高超的郎中,叫许士海?”
香草惊诧瞪大眼睛:“倒是有个同名的,可他不医人,只是给村里牛羊接生,修剪驴蹄的。”
小婵斩钉截铁道:“既然有,那就先把人接到军营。香草,你一会跟李彪走,骑一匹快马,务必将人快点接回来。”
李彪得令,也不管香草扭捏,手臂一使劲,将人提到马背上,也翻身上马,朝着许村疾驰而去。
等天快黑时,小婵的马车也到了军营。
当来到军帐时,能看到不少军医进进出出,全都摇头。
“手臂是肯定保不住了,还是趁早砍掉,说不定能保住一条命。”
这话让小婵心里一翻,快步走了过去,军医们正在给昏迷不醒的段不惊换药,只见那条受伤的胳膊伤口不大,却肿胀得老高,伤口已经开始流脓变色了。
莫问没想到他走了半天的功夫,大哥的伤势竟然又重了许多。
黑瘦的小子嗷的一声扑了过去,鼻涕眼泪地哭喊:“大哥,你醒醒啊,嫂子来看你了!”
许是他这一声喊有用,段不惊还真昏沉地睁开了眼,慢慢凝聚眼神,看向跪在床榻边的姬小婵。
许是高烧糊涂了,段不惊的眼神透着脆弱又癫狂的凶悍,一把死死握住了小婵的手:“他就这么好,非要嫁他?信不信我弄死他!”
小婵现在根本没心情撩逗,只柔声叫他的名字,吩咐人快些拿些烧酒来,点了药酒好给他退烧。
她两世缠绵病榻,退烧治病的法子,比一般的郎中都管用些。
这时有人低声说了那些军医的法子,问要不要及时断臂止损。
姬小婵知道,她此时的决定,干系着段不惊的命。
香草说了他们村的那个压根不是郎中,只是个兽医。
若等一会人被接回来了,只是碰巧同名同姓,说不定就错过了段不惊最佳的救命机会。
段不惊死了,这一窝子的悍匪恐怕会迁怒于她。
这责任,谁都担待不起。
小婵用力咬了咬牙,低头看着段不惊不知什么时候,伸过来死死握住她的手。
平日里总是带着坏笑的男人,此刻如卧山般颓然不动。
始终握着的手滚烫一片。
骄傲如鹰的他,怎可失去拉弓射箭的手臂?又怎能如此窝囊死在病榻之上?
段不惊说了,他会成为她的爪牙。
这锋利的手爪,她必须帮他保下!
姬小婵迅速下了决心,抬头道:“不可,军医行医的经验,往往讲究个粗糙快速,在药材匮乏的情况下,尽可能把人命保下来。可现在并非行军打仗,段将军的伤,还没到断臂求生的份儿上。”
就在这时,有人躁动,不怀好意道:“这可是我们老大,他万一有个好歹,就算你是他女人,我也饶不得你!你该不会是当初被我们老大强娶,想要趁机报复,要他的命吧!”
此话一出,赤龙山寨出来的将领全都蠢蠢欲动,惊疑不定地打量起了小婵。
小婵抬头看向那说话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