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滚出烦躁低吼,攥住她衣袖的手往里收紧。
翻了个白眼,沈念把掌根压回安眠穴。
“行了行了,摸着呢。”
沾血的额头抵住她的肩窝,萧珏没动。
紧绷的后背彻底松弛下来。
失去所有支撑,高大的身躯直挺挺的砸了下来。
后脑勺磕在地板上,沈念刚回来的半口仙气差点被砸断。
“萧珏!”
颈窝处只有绵长沉稳的呼吸回应她。
“你睡你的,谁准你拿老娘当床垫的?给老娘起开!”
满屋子夜枭僵站在原地。手里的刀全僵在半空,没人动弹。
“还看什么?都搁这儿相面呢?”拍了拍萧珏沉重的后背,沈念吼道,“赶紧滚过来搬人!”
如梦初醒,玄一蹲下身探了探萧珏的鼻息,又颤着手碰向他的腕脉。
“侯爷真睡着了。”
“废话连篇!要是醒着,你这只爪子已经被剁了。”
“属下跟随侯爷十年,从没见过他发作时合眼。”玄一声音发干,“从前发作,用精钢锁链和超量蒙汗药,加上四个暗卫合力压住四肢才行。”
“难怪越治越疯。”沈念嗤笑,“就算是狂犬病发作也不能这么摁。”
“夫人,侯爷不是”
“夫人,侯爷不是”
“闭嘴。把人抓住!”
兵部侍郎拖着断腿爬到了门槛边。
眼神一冷,玄一一脚踩住侍郎的后背,将两条胳膊反剪在后。骨骼错位的声音令人发酸。
“紫茸香入血,太医院都没辙。”侍郎的脸被踩的贴着地砖,牙齿打颤,惊恐的盯着沈念,“你怎么压住他?”
从地上捡起一把验毒银夹,沈念冷哼。
“给太医院交三百积分,他们也能压。”
“你说什么?”
“右边后槽牙。给老娘抠开。”
卸了侍郎的下巴,玄一银夹一探,抠出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毒蜡囊扔进瓷盘。
咬了两下,侍郎满嘴血沫,眼底最后的光灭了。
“想死省口供?”沈念冷笑。
“沈念!你可知我背后站着谁!”
“老娘只知道你欠我一个三千两的瓶子。堵嘴捆死,别让他咬舌自尽。”
金玉楼掌柜扒着门框,哆哆嗦嗦的探出半个身子。看着满屋废墟,再看看被压在底下的沈念,两只手当场缩进袖子。
“沈大夫,这房损”
“报数!”
“青白釉梅瓶一只”
“三千两。”沈念接话。
“紫檀矮几两张”
“八百两。”
“云锦大屏风一座”
“记萧珏账上。”
“雕花门窗六扇”
“找萧珏要。”
“地板、房梁、门头”
“全记萧珏头上!”
狂擦鼻尖冷汗,掌柜苦着脸:“侯爷的账,小人没那个命收啊。”
“他砸的时候你躲的快,现在装什么怂?把算盘拿来!”
漆皮斑驳的铁算盘递到沈念跟前。
单手撑地,沈念另一只手把算珠拨的噼啪震天响。
“卡住了。”屈指一弹。
吧嗒。
算珠从木框里崩出,直愣愣的砸在萧珏鼻梁上。
夜枭瞬间低头看脚尖,连呼吸都停了。
眼皮都没动一下,萧珏脸反而往沈念颈窝里深埋了半寸。
提笔在账纸上龙飞凤舞,沈念毛笔一挥。
“总计七千八百六十二两零五钱,零头抹了。”
“多谢沈大夫!”掌柜大喜。
“五钱抹成一两,记七千八百六十三两。”
掌柜僵住。
硬着头皮上前,玄一试图掰开萧珏攥住沈念衣袖的手。
硬着头皮上前,玄一试图掰开萧珏攥住沈念衣袖的手。
刚掰开一根手指,萧珏卸力的肩膀瞬间绷紧,眉头压下。
“停停停!”一巴掌拍开玄一,沈念瞪眼。
“属下替夫人把衣袖割开?”
“这料子八十两一匹,你敢落刀,老娘先扣你的月钱抵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