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本就如芒在背,这会儿更是绷直身子,两只本就红透的耳朵更如要滴出血来一般。
“岑奶娘可要孤弹上一曲助兴?”
宴承徽捏着筝弦,一下一下拨弄。
“奴婢不敢。”
岑令仪顿了片刻,轻声开口。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面上却血色尽失。
她不是从前的千金大小姐,喂奶有什么可助兴的?
再者说,她区区一个奶娘,怎么配听他一国太子的筝声?
他在嘲讽她、羞辱她。
从前怎么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现在就怎么将她碾进尘埃中。
“不敢?”
宴承徽冷嗤。
“奴婢不配。”
岑令仪抿了抿唇,眼眶酸涩。
这应该才是他想听的。
“倒是有自知之明。”
宴承徽双手负于身后,望着她的背影眸光沉黯。
宴淮皎吃得饱饱的,捏着小拳头睡得香甜。
岑令仪放下衣摆,才稍稍安心了些,垂眸看着宴淮皎恬静的小脸。
小家伙软软嫩嫩的小脸泛着暖融融的光泽,眼睫毛长长的,小嘴时不时嘟起来轻咂两下,瞧着憨态可掬。
她看得心里软软的。
“一直抱着他做什么?”
宴承徽冷然出。
“奴婢送小殿下回偏房。”
岑令仪小心地抱着宴淮皎起身往外走。
这回,宴承徽没有再出为难她。
灵芝一喜,连忙跟了上去。
云阙早已让人将偏房安置成一个小小的卧室,摆了一张样式简单的架子床,另有桌椅家具。
宴淮皎的摇篮就在床边。
岑令仪动作轻柔地将小家伙放进去,拿过薄毯盖在他小肚子上,伸手轻晃摇篮。
“姑娘,让奴婢来吧。”
灵芝伸手扶着摇篮。
岑令仪侧眸看她,黛眉微蹙。
“奴婢……我忘记了。”
灵芝捂住嘴。
她一看到姑娘,就习惯自称“奴婢”。
“你要是不想害我,就别再这样自称。”
岑令仪直起身子来轻声道。
“我记住了。”灵芝点头:“衣裳在衣橱里,你快去换一身吧。”
“要给他打扇,不然该长痱子了。”
岑令仪嘱咐她。
近五月的天儿,这会儿气温是有些高的,小家伙皮肤嫩,经不起热。
灵芝答应一声,拿过一旁的扇子轻摇。
岑令仪到布帘后,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才从帘后出来,便听云阙敲门。
“姑娘,殿下让您过去。”
岑令仪与灵芝对视了一眼。
灵芝小声嘱咐道:“姑娘,您去了就顺着殿下些吧。”
这样,姑娘也能少吃点苦头。
岑令仪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
顺着他?
让伺候就伺候,让跪就跪,让如何便如何,她还不够顺着他吗?
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想欺辱她,怎么都能找到借口。
她踏入正殿,里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无,她脚下不由有些迟疑。
“进来。”
宴承徽的声音,从内殿传来。
岑令仪怔了怔,抬步朝内殿走去。
踏入门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关上了门。
她不想自己被羞辱的情景被云阙他们看到、听到。
宴承徽靠在床头,阖着眸子,眉心微皱,似有不悦。
“殿下。”
岑令仪屈膝朝他行了一礼。
“打扇。”
宴承徽没有睁眼,只吩咐了两个字。
“是。”
岑令仪应了一声,拿起一旁的素面冰纨团扇,立到床头一下一下为他打扇。
不知不觉之间,她目光落到了他脸上。
他阖着眸子,密长的眼睫覆下,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凛冽与锋芒,冷硬褪去,眉目之间有了几分年少时的清润端雅。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