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她也还是和从前一样。
她实在不忍叫夏青和知道那些不堪之事。
“昨晚……”
宴承徽眸光淡淡扫过岑令仪的脸。
“都怪我……殿下,对不起,没想到你伤成这样……”
孙良媛闻,抬手掩着唇,脸一下红了。
昨夜,殿下要走,她拉着他不肯松手,纠缠之下殿下磕到花窗上,吃痛闷哼一声。
她吓了一跳,才松了手。
当时殿下背着光,她也没留意,不想竟将他的唇磕成了这样。
岑令仪闻,抬眸看了二人一眼,胃里一阵翻滚。
看样子,孙良媛是想起了昨夜和宴承徽缠绵的情景。
可宴承徽回明德殿之后,又吻了她!
她觉得自己口中好像又泛起了孙良媛身上的味道。
恶心得很。
夏青和见孙良媛害羞的红了脸,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她在宴承徽身边这么多年,都没能让宴承徽破戒,甚至手都没有拉过。
孙良媛真是好本事。
“岑妹妹抱着孩子怪累的,你们都坐下好好说。”
她面带笑意打圆场,退后几步,重新在宴承徽对面坐了下来。
东宫后宅来再多的女子又如何?
这太子妃的位置,能和宴承徽比肩而立、相敬如宾的,只能是她一个人!
“岑令仪,你害我表哥坠马,摔断了胳膊,该当何罪?”
孙良媛转头质问岑令仪。
“奴婢听不懂良媛的意思。”
岑令仪抬眸望着她,分毫不惧。
云宫去偏房传她过来,路上已经将事情跟她说了。
“你装什么蒜?”孙良媛没什么耐心,径直道:“昨日,你跟我表哥在园子里起了龃龉,便怀恨在心,买通了马球场的马夫,在马儿上做了手脚,害得我表哥今早从马上摔下来,你还想抵赖?”
“奴婢虽是下人,但良媛说话也该讲究证据。”岑令仪不紧不慢道:“首先,奴婢与良媛的表哥不是起龃龉,是他意图侵犯奴婢,奴婢为了自保,打破了他的头。其次,奴婢身为小殿下奶娘,昨夜在明德殿偏房不曾离开,明德殿伺候的人皆可作证。再其次,奴婢无法预料贵表兄在头破了的情形下,还会去打马球。最后,奴婢没有银钱收买马球场的人。”
她抱着宴淮皎,脊背挺得笔直,垂着长长的眼睫,语调缓缓,有理有据,天然便有一种难的气度。
一番话说完,她看向孙良媛,眸底不见半分畏缩,反而一派清明沉静。
吴离光摔断手臂一事,她听了自然痛快,但本与她无关,她心中坦荡,自然无所畏惧。
宴承徽侧眸望她。
她直直站在那里,明明身处泥沼,却偏有一股世家贵女娇养才能养出的清贵气度,几乎与从前一般无二。
他眸光动了动。
“也没有银钱,你有美色啊,反正你是个自轻自贱的玩意,谁都能跟。”
孙良媛气急败坏。
这贱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想反驳都找不出话来。
干脆就出羞辱。
“奴婢是不会那样的,大概孙良媛在没有银子的时候,就会用美色吧,所以才会以己度人。”
岑令仪垂了眸子,轻声回了一句。
“你!好一副伶牙俐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孙良媛挽起袖子,气冲冲的就要上前亲自对她动手。
“哇……”
宴淮皎一瞧这阵仗不对,张开小嘴就大哭起来,两只小手紧紧抱着岑令仪。
“孙良媛,你别这样,吓着孩子了……”
夏青和上前劝慰,却不伸手拉着孙良媛。
“好了。”
宴承徽淡然出。
“殿下,她敢出侮辱我!”
孙良媛气红了脸,满身都是不服气。
她什么身份,岑令仪什么身份?岑令仪居然敢和她这样说话。
“孤怎么和你说的?别脏了自己的手。”
宴承徽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岑令仪脸上。
岑令仪垂眸看着眼前的地面,手中轻拍宴淮皎的后背安抚,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帮着孙良媛羞辱她,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她已经麻木了,心好像不会痛了,就是呼吸有点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