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低声吩咐。
“是。”
云阙应了,心中却为难得很。
殿下能限制岑姑娘,他们要怎么限制?
他们不敢得罪岑姑娘啊!
马车上,琉璃灯照得车厢里亮堂堂的。
灵芝在前头赶马车。
“小妹,他……真不是你的孩子?”
岑婉柔打量着宴淮皎的长相,不确定地问岑令仪。
她看这孩子,越看越像小妹啊,而且,这孩子和小妹亲得很,不是亲母子,哪有这样亲昵的?
“姐姐,我是他的奶娘,他是太子和子妃的嫡长子,怎会是我的孩子?”
岑令仪哭笑不得,又解释了一遍。
方才一路上,她已经和姐姐说了她的近况。
“可是我看他,和你长得很像。”
岑婉柔还是有点不相信她的话。
“可能因为他是我带大的?吃谁的奶水,就长得像谁?”
岑令仪将小家伙抱远了些,打量他的长相。
“吃。”
宴淮皎指着小桌上的点心,要她拿给他。
“小殿下只能吃一点点,吃多了要积食的。”
岑令仪拿过点心,掰了一小点给他。
宴淮皎接过往嘴边送,欢喜地笑了。
岑令仪也不禁笑了笑,宴淮皎长得像她吗?没看出来。
但他笑起来,确实像极了宴承徽。
“这是玉斋坊的点心?”
岑婉柔问了一句。
“不是,是我给他做的白玑糕,姐姐尝尝。”岑令仪递给她一块,含笑解释:“用芡实、茯苓、山药、百合这些磨成细粉,加牛乳糅合蒸制的,吃了可以养脾胃。”
“不是很甜,有一股清淡的奶香。”岑婉柔尝了一口,“妹妹如今手艺这么好?”
“这孩子讨喜,我闲来无事会给他做一点。”
岑令仪看着小家伙。
宴淮皎啃着点心,见岑令仪看他,又咧开小嘴朝她笑。
岑令仪瞧他可爱的模样,一时心都要化开了,眼底泛起酸涩。
她就要离开了,不如做些点心留着,给小家伙吃吧。
照顾小家伙这些日子,她不知不觉之中,学会了不少适宜他吃的点心。
*
“兰花,殿下回来了没有?”
孙佩环靠在屋内的软榻上,不耐烦地问。
今日陆怀宥娶妻,殿下只带了太子妃,为何不带她一起去?
不对,岑令仪也跟着去了,带那个小孽种一起去的。
她想到就烦躁。
“良媛,前头还没有消息传来呢,不过时候已经不早,应该快了。”
兰花走上前宽慰她。
孙佩环皱起眉头,正要说话。
荷花步履匆匆从外头进来:“良媛……”
“什么事?”
孙佩环心情不好,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荷花上前,俯身道:“法华寺纵火之人查出来了。”
“是谁!”
孙佩环闻,猛然坐起身。
“是法华寺的一个小沙弥,他背后有人指使。”
荷花压低声音。
“谁指使的?那个小沙弥人呢?”
孙佩环站起身来,柳眉竖起。
果然是有人要害她!
“是……是太子妃。”
荷花低下头道。
“太子妃?”孙佩环大为惊怒:“你确定?”
夏青和那人,看着极是和善,对她总是和颜悦色,她在夏青和面前不守规矩,夏青和也从来没有计较过,总说拿她当亲妹妹。
她遇见事情去夏青和面前告状,夏青和还总会轻声细语的宽慰她。
现在,居然查出来是夏青和纵火要烧死她?
“大少爷的人去查的,怎么可能出错?”荷花道:“奴婢从前就和您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良媛。”
她早知道,这东宫后宅里哪有一个简单的女人?
只是她家良媛心思简单,又有父兄护着,对人没有丝毫防备之心。
“该死的贱人!”
孙佩环一把扫落桌上的茶具,怒不可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