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表情阴晴不定。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已都坐到省委书记的位置上了,竟然会被一个选调生搞得狼狈不堪!
“苏书记,关于省政法委开展打黑除恶专项行动工作的事情,自立同志向你汇报了,但没有跟我商量——你比我了解具体的情况!如果真的出现我刚才说的情况,只能由你向领导解释了!”
眼看苏文还在维护省委书记的脸面,齐国钧直接选择“将军”——你也不想让领导问责吧?
“齐省长,你提醒得对,必须马上叫停督导组插手济州市打黑除恶专项行动工作,避免东升同志误会!”
苏文知道齐国钧在逼自已做决定,但也只能妥协。
因为,他很清楚,华东升是齐国钧在济州的棋子。
他也听说了,魏河和齐冬雪发生冲突的时候,华东升也在现场,疑似和齐国钧女儿齐冬雪的关系非同一般!
在这种情形下,他用腿毛都能想到,但凡他敢说个不字,齐国钧会将情况如实告诉华东升,华东升转头就跟上面领导汇报!
同时,他用大拇脚趾头也能想到,以齐国钧的尿性,肯定也会在上面领导面前添油加醋,说什么我提醒过苏文同志,但苏文同志一意孤行等等。
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那他在领导心中的印象就彻底毁了,未来再想进步可就难了,大概率会沉淀到退休!
对苏文而,坐山观虎斗,按照老领导指示阻击齐国钧固然重要,但远远没有他自身的仕途重要!
听到苏文的话,齐国钧不再多说,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进行庆祝,同时心中感慨不已。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已在汉东彻底打开局面,不是因为齐家,也不是因为华家的支持,而是因为他相中的未来女婿!
感慨之余,他也为自已的未来女婿感到骄傲!
因为,一个还没有正式上岗的市委办实习生,逼得省委书记低头,这在共和国的历史上,都是头一回!
齐国钧的胜利者姿态,让苏文心中很恼火,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为了让齐国钧感受到自已的态度和决心,苏文当着齐国钧的面,直接拨通了魏自立的电话。
电话那头,魏自立还在济州市委会议室开会,秘书将手机拿给他,他看到是苏文的来电,第一时间起身,朝会议室外走去。
很快,魏自立来到会议室斜对面的会客厅,接通了电话:“不好意思,苏书记,刚才在会场。”
“自立同志,济州市打黑除恶专项行动工作部署会议结束了吗?”苏文问道。
魏自立先答后问:“苏书记,就快结束了,你有什么指示?”
“齐省长刚才来找我,跟我谈了两件事。”
苏文开门见山道:“第一,有同志反映,你儿子魏河参与了汉东能源投资集团的项目。
第二,济州市委办实习生、周武案特派员华东升同志,昨晚遭到杀手暗杀,好在济州市公安局提前做了防备,安排人员进行了保护。目前,济州市公安局现已查清,杀手是汉东能源投资集团总经理周文雇佣的。
鉴于以上两个原因,出于回避原则考虑,请你和督导组立即停止对济州市打黑除恶专项行动工作督导。”
“苏书记,齐省长说我儿子涉嫌参与汉东能源投资集团的生意,有证据吗?该生意涉嫌违法吗?”魏自立心中一咯噔,一针见血地问道。
“自立同志,相关部门还没有核查相关证据。”苏文说道。
“苏书记,既然没有证据的话,那就不存在回避的问题了。”
魏自立振振有词道:“而且,我刚才已经在会上,就济州市打黑除恶专项行动工作作出了指示,提出了要求,进行了安排。还请苏书记支持我和省政法委的工作。
当然,如果我儿子涉嫌参与违法生意,我立即离开济州,让督导组留在济州进行督导。”
魏自立态度坚决,不愿停止自已的计划。
因为,事到如今,他必须平息周文、周武兄弟两人的事情,否则他和他儿子都会被牵连!
“自立同志,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
苏文也猜出了魏自立的心思,沉声说道:“华东升同志的毕业论文,被他的导师崔元院士,作为内参推到了上面,引起了巨大反响。领导决定近期去水木大学调研,点名要见华东升同志。
而华东升同志,认为你和督导组进驻济州,是想插手干预周文、周武兄弟两人的案件,庇护两人!你们不离开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向领导反映这件事情!”
“???”
魏自立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