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焕虽滴水不漏,可无意识的偏向还是暴露了什么,让他越来越逼近正确的答案。
从孙焕那到府城有一段距离,其中有一段要穿过山道,这里的路窄,最不好走。
驾车的那人也在这段路放慢了速度,按照来时的经验,再有两刻钟就能成功从山道穿出去。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马车不仅没有降速反而提速。
不稳的车身让关应山猛的睁开了眼,“怎么了?!”
“有人埋伏!关大人扶稳!”
马夫表情难看,在他的视线中,两侧的山里多了不少人影,那些人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那些人之所以现在还没有下来,估计是想让他们再深入一段距离,再向里是一段弯道,如果真到了那,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现在没法掉头回去,只能继续向前,马夫见状索性狠狠地抽动马儿,只听一声嘹亮的嘶鸣,马儿也发了狂,快速的跑了起来。
坐在马车里的关应山可遭了殃,整个人在车厢内撞来撞去,他勉强扒住厢门,掀开帘子向外看。
果不其然,随着他们这里的移动,山上埋伏的人正朝着他们这里追赶。
人数之多,身上还带着武器,绝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应付的。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关应山果断道:“弃车!”
马夫转头,看着目露坚毅的关应山,还有晃来晃去快要散架的车厢,咬牙点点头,伸手将关应山拉了出来。
他此刻竟庆幸关应山身体无恙,否则他带着一个废人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倘若真折在这里,事情就会变得无比麻烦!
究竟是怎么走漏了消息!
他此刻没法追究那么多,手脚麻利的解起了挂在马儿身上的绳索。
翻身骑上狂奔的马儿非常不易,好在关应山骑术过得去,颠簸了些,但还是顺利骑了上去。而后马夫也将累赘的绳索卸下,就在车马分离的那刻,马夫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马上。
此时马儿身上骑着两个成年男子,耳边是风的呼啸声,前方是拦马桩!
连这等东西都找了出来,继续向前马儿必会被绊倒,而他们从马上摔下就是侥幸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马夫无法,只得拼一次,他将缰绳接了过来,随意猛的一拉,马头高高扬起,关应山只能尽可能与马身贴合才不至于滑下去。
“拦住了!”
埋伏的人看他们停下,眼中大喜,更是从四面八方想将他们围住,眼看似乎没有了逃生的可能,其中一个带着面巾的男人道:“还是乖乖下马,束手就擒。”
马夫死了也无所谓,可关应山绝对不能死在这。是他们将人拐了过来,若人在他们的手上出事,只会给主子惹上无尽的麻烦。
他似乎做好了打算,压低声音道:“大人可还记得来时的路?”
“你?”
“去找孙大人!”
关应山话还没说完,马的屁股就被狠狠抽了一下,随即就是无法控制的狂奔,而马夫则在动手前就从马上跳了下来。承担着两个人的重量,马儿绝对是跑不快的。
马夫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他看了一眼关应山的背影,面对众多人,毫无惧色。
为了引他们进入弯道,入口处的人最少,也没有那么多的陷阱。
正常来说关应山是冲不出去的,这条路又曲折又窄,一但马车进入,很难掉头。可因着成功卸下了车厢,马儿成功调转方向,向入口处奔去!
那些人似乎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人力追赶来不及,只能将马夫活捉也算有个交代。
远走的关应山在发现身后无人来追后也没有放下警惕,哪怕这场所谓的埋伏是他亲设,他也不曾表现出丝毫异常。
那马夫为他断后的勇气只让他感叹了一瞬后便也不再在意,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他们注定各为其主,是敌人,他就不能有任何心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