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觉得,自己同沈如意说话,要把自己当成成精的木头,不然早晚要臊死自己。
她的思维发散得极快,明明在说荣妈妈的事情,结果还能扯到中午那件事情上。
这两件事情分明没有关联!
“也没有。”
谢厌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慌乱。
像个努力证明自身清白的嫌疑人。
“好吧好吧,相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谁叫她是个大度的夫人呢。
沈如意拉着他继续往前走,问他:“知府是很大的官吗?我以后能在徐州横着走吗?”
“不是很大的官,我只有四品。只要夫人在徐州不作奸犯科,不触犯律法,横着走是没有问题的。如果你想倒着走,为夫也不许旁人笑话你。”
沈如意抬手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他精瘦精瘦的,胳膊上的肉也捏不住。
沈如意想,还没熟到掐他腰呢,再忍忍。
“许家母子你怎么处理的?”
沈如意昨天就想问了,可那是她的婚礼,她一点儿也不想被那两个晦气玩意儿给坏了心情,就抛之脑后。
“许昌文还关在牢里,因有人告许夫人放印子钱,她已经移交沛县县衙,由靳县令审理此案。
若是证据属实,应该会没收违法所得,杖八十。”
沈如意“啊”了一声,“就这样啊?”
谢厌嗯了一声,“按大陈律,印子钱只是违禁牟利,我取证过,她的利率并不高,甚至算得上低。杖八十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处罚了。”
毕竟她的姐夫是前任知府,做事有人把关过。
沈如意气地原地跺脚,“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才弄到那本账本吗!竟然只是杖八十!”
谢厌伸出食指抵住沈如意的额头,“八十下已经很多了。许夫人这个岁数,身体强劲点儿能熬过去,若是身体弱点儿”
“那我就能带你去吃席了!”
谢厌:“”
沈如意盼着许家倒大霉,但也不能让谢厌去当对方的报应。
谁家的报应这么美的?
字面上的美。
两人消食完回了屋子,今儿屋内的红绸已经撤了,没了那红光映衬,沈如意的眼睛都亮堂了。
她转头看向谢厌,问他:“我先洗还是一起洗?”
谢厌直接被她这个问题给劈傻了,怔怔地看向她。
“我先洗的话,你就要洗我的洗澡水咯。”
“”他真诚发问:“为夫就不配有热水沐浴吗?”
沈如意歪头:“这不是看相公你挣钱养家不容易嘛,能省一点是一点呀!”
谢厌沉沉吐出一口气,“可是你省的,是我的份。”
沈如意抬手挠挠下巴,“你嫌弃我?”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能用我的洗澡水?我看话本子里都写,人家相公用的都是自家娘子的洗澡水!”
“你看的话本子主人翁是什么身份?”
“种田文呀!两个人自然都是农户咯!”
“农户家中没有仆人,劈柴打水烧水都是自己做。甚至柴火也要花钱买,洗澡水自然精贵。”谢厌的眸子盯着沈如意,发问:“我们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沈如意眨巴着大眼睛,眼里都是吃惊。
“你不是国公府家的少爷吗?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的脸上满是没骗到谢厌的惋惜,给谢厌逗乐了。
怎么感觉,自己的小妻子一直在给自己挖坑呢?
“你先去洗吧。”谢厌走到书案前,继续昨晚没画完的画。
沈如意的那顶凤冠放在案上,嫁衣也挂在一旁,方便他将细节补充完整。
将身子都浸泡在水中,沈如意舒服地叹了口气。
争渡一边给她搓洗,一边给她按摩昨晚酸软的肌肉。
“奶娘,还有你们几个,记住一件事,谢厌是你们的姑爷。”
荣妈妈的身子顿了顿,“哎”了一声。
“老奴知错了。”
沈如意摆摆手,“没事儿,回头你去给他道个歉。我看他脾气挺好的,不然也不能容忍他那几个小刁奴。”
此时小刁奴们正聚在一块儿开会。
青书看向他们的智脑白砚:“下午的时候,我看大人还是像往常那样,应该没生我们的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