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退了烧,醒来的时候感觉四肢无力,头脑发沉。
争渡见她终于醒了,狠狠松了一口气。
沈如意大梦初醒一般,懵懵的坐在床上。
“我这是怎么了?”
荣妈妈没好气道:“都怪那个挨千刀的,真是晦气极了!要不是那家伙,夫人你也不会惊魂发热!”
沈如意缓了好一会儿,见到谢厌被朱墨扶着回来。
他看上去并不怎么好,绯色的官袍上深深浅浅的印记,不知道染了什么上去。
“哎哟!我的姑爷,您这是怎么了!”荣妈妈现在是真的将谢厌当成主子,爱屋及乌地疼他。
要是谢厌有个好歹,她的小主子可不就要守寡了吗!
哎,呸呸呸,可不兴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朱墨将人扶进内室更衣,解释道:“大夫说大人这些时日太过操劳,又进补太过,虚不受补,致使体内肝火旺盛,流了不少鼻血。”
朱墨一边说,一边表情后怕。
“夫人,您是不知道大人刚刚鼻血流的多么夸张!一直流到大夫过来扎针才止住!”
闻,荣妈妈吓得立即缩了缩脖子。
沈如意吓得掀被子要下床去看谢厌的情况,无奈她自己也是个病人,四肢绵软得根本使不上劲。
沈如意焦急地想看谢厌,谢厌也怕她担心,上前给了朱墨的后脑勺一记。
然后赶忙安抚沈如意:“没他说的那么夸张,就是头有点儿晕。”
沈如意是知道谢厌的勤政的,他能为了将政令推行下去,熬到半夜三更。
而他竟然选择回来休息,说明身体是真的撑不住了。
“我才不信你!朱墨,你说,大夫怎么讲的?”
被自家大人打了的朱墨哪里敢再讲,他后知后觉,沈如意就是被人吓到才发的热,自己现在说这些,可不就是让夫人再担惊受怕吗!
他挨打挨得一点儿也不冤枉。
“大夫没说啥,就是让大人好好休息,然后别乱吃补品。”
乱吃补品?
沈如意将视线挪到荣妈妈的身上,荣妈妈心虚不已地垂下脑袋。
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她发誓,自己就用了一点点的人参须!
“老奴就是看昨晚姑爷守着您太辛苦,今早熬粥的时候,加了一根人参须!”
“我库房里有低于三十年的人参吗?”
荣妈妈张了张口,寻常的十年参药性就已是极好,更别说她家小姐陪嫁都是野山参,那药性更是凶猛!
一根参须,说不得顶普通五六年份的人参半根呢!
她这妥妥的是好心办坏事。
谢厌知道荣妈妈不是有意的,只是老人家总是凭自己的“经验”做事,旁人说不听。
“老奴错了,请姑爷责罚!”荣妈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如意醒来吃了吗?药可喝了?”
鸥鹭立即捧上放凉的药和早膳。
沈如意闻到药味,嫌恶地皱紧鼻头。
但是谢厌也不舒服,她不想叫他为了这么点儿小事费神,捏着鼻子一口灌了。
喝完后一边忍住吐出来的冲动,一边反胃地一哕一哕。
她这模样,看的谢厌也想吐了
谢厌往她嘴里塞了颗酸梅,霸道的酸涩感瞬间充斥整个口腔,将那股恶心的中药味给压了下去。
沈如意的嘴巴里疯狂分泌口水,缓了好一会儿,简单吃了几口早点,又躺了下去。
夫妻两个躺床上,盖着被子睡觉。
“谢厌,我好想吐。”
谢厌翻了个身,爬到了床内。
“你睡外面,床头有痰盂。”
沈如意哼了一声,“你怎么不说点儿好听的呢?比如帮我出出气。你看你家夫人我,造老罪了。”
谢厌摸着她的发顶,“放心,一定给你出气。”
沈如意将脸埋在谢厌软弹的胸口上,长得好看,胸还大的男人,竟然是她相公。
美哉美哉。
这么一想,沈如意也不是很难受了。
哎,长得好看还护短,美貌上再加滤镜,更好看了!
“谢厌,我看好多人读书考上后,写得浮躁为由,将他下放。
京中的人,都以为是他惹怒了陛下,明升暗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