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气话。
器堂每月炼制多少制式法器,都有宗门任务。真敢停下来,掌门第一个找他。
“老夫那是替你办事!”
“身份已经办下来了。”
周令玄拍了拍腰间玉牌。
“废堂接下来怎么管,是我的事。”
“你这老头怎么不识好歹?”
陈百川抬手指着他,半天没骂出下一句。
周令玄这话有理。
他强行把人扶上管事位置,若还插手废堂内部安排,那才真是把手伸得太长。
事务处姓李的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
“行,老夫不管。”
陈百川收起飞舟,又指向三角眼等人。
“这几个怎么处置?送执法堂,还是你自己审?”
地上的几人顿时紧张起来。
三角眼咬着牙,抬头看向周令玄。
三角眼咬着牙,抬头看向周令玄。
他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奉张谦之命来废堂送毒料,最后会落到这般地步。
连张谦的名字都没能保住他。
如今周令玄成了管事,只要再补上一份文书,把毒料来源写清楚,执法堂必定会往上查。
“周管事!”
三角眼忽然撑起身体。
“这件事是我一人所为!跟其他人无关!”
陈百川抬脚就踹。
砰!
三角眼贴着地面滚出数丈,禁灵锁撞得叮当作响。
“老夫问你了?”
陈百川还要上前,周令玄拉住他的衣袖。
“人是您扣的,带去执法堂吧。”
“你不审?”
“该看见的已经看见了。”
“张谦的名字也不追?”
周令玄没有接这句话。
三角眼这些人当众供出张谦,确实能给对方添些麻烦。
可单凭几个杂役的口供,还扳不倒地剑峰大弟子。
张谦完全可以说是手下私自揣摩他的意思。
何况这几人已经落到执法堂手里。该交代什么,迟早会交代,无需周令玄浪费时间。
“宗门有执法堂。”
周令玄松开陈百川的袖子。
“我只管废堂。”
陈百川盯了他片刻,忽然哼了一声。
“滑头。”
他抬手一摄,三角眼等人全被灵力拽到半空,挤成一团。
“老夫把人送过去。你要是受了委屈,拿着玉牌来器堂找我。”
周令玄拱了拱手。
“多谢陈长老。”
“少来这套。”
陈百川取出飞舟,纵身跳上甲板。
临走前,他又冲雷阳喊了一句。
“小子,赶紧养伤。风雷剑若是出了问题,去器堂找老夫,别自己瞎折腾!”
雷阳立刻抱紧长剑。
“我的剑没问题。”
“老夫是怕你有问题!”
陈百川骂完,催动飞舟升空。
三角眼等人被扔在船尾,连坐都坐不稳。飞舟才离开院子,他们便撞成一团。
雷阳抬头看了一会儿,直到飞舟消失才收回视线。
“周老,他们会把张谦供出来吗?”
“叫管事。”
“叫管事。”
雷阳愣了一下。
周令玄瞥向他。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乱叫什么?”
雷阳立刻反应过来。
“周管事。”
他这一改口,跪在地上的杂役更加老实。
周令玄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
众人陆续起身,却没人敢离开。
周令玄看着院中那张旧木桌。
桌上摆着事务名册,还有一套刚送来的灰色管事衣袍,衣料算不上好,胸口却绣着天剑阁的剑纹。
他拿起灰袍,直接披在身上。
雷阳绕到后面,想帮他整理。
“系反了。”
“我看得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