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从旧楼的后巷滑出，躲避几头游荡丧尸后，抵达了一片临街商铺带。

其中一间快递驿站——“速派通自提点”引起了他的注意。卷帘门半开，里面漆黑一片，但未有明显动静，地面上满是拖拽痕迹和落下的泡沫包裹，像是有人在最后时刻疯狂翻找什么。

他手指摩挲着军刀柄，缓步靠近门口。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旁边的面馆破窗钻出，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张扬当即横刀护身。

“别动。”

“别杀我！”对方双手举起，是个穿红黑外卖服的女孩，手上提着半空的热水瓶，神色惊惧：“我是人类？”

张扬目光扫过她手臂，确认无咬痕后，才略微放下刀尖：“你怎么没被抓？”

“我、我藏在冷库里……差点冻死。”她哆哆嗦嗦的说到，仿佛受了了很大的惊吓，“但现在真的没地方去了，我……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个快递员，跟我以前认识的……但他不一样了……”

张扬眉心一动，语气严肃道：“说清楚。”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还没从那景象中回过神：“他……不是直接扑人。他在角落里，用手指敲墙，敲得很快……像是在听回音。”

“我那时候……躲在冷库里，”女孩蜷缩在墙角，声音发抖，“他……他看了我一眼，但没有扑过来。只是继续在那里……敲，敲那些架子”

“我当时不敢动，连呼吸都压着。身上全是冷气结霜了……我觉得他根本没‘看见’我，只是在听。”

张扬眼神一动，低声道：“体温低、动作小、不发声……他不是凭嗅觉或视觉找人，是——用听觉分辨空间。”

张扬心中警铃骤响。他迅速将女孩往后拽：“藏好，别出声。”

他自己则抄起门边一个锈斑火钳，静静步入驿站黑暗之中。

驿站内部弥漫着纸箱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夹杂一丝说不出的腥甜，就像冰箱里搁太久的罐头水果腐烂后的气味，黏腻、温热，仿佛一呼吸都能沾上鼻腔。

张扬压低脚步，光线昏黄，塑料货架东倒西歪，包裹四散成堆。碎玻璃上反射出一道微光，他立即熄掉手电，贴墙侧身移动。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那种声音——

“嗒……嗒嗒……嗒嗒嗒……”

像手指在骨头上敲击，节奏又快又短，毫无章法。

张扬蹲下身，慢慢透过货架缝隙看去。

一个快递员模样的身影正站在驿站最里面的角落。他穿着蓝色工作服，背部被撕裂一大片，露出里头膨胀起伏的肌肉纹理，那些肌肉仿佛有自己的呼吸节奏，微微起伏，呈诡异的对称感。

更诡异的是，他没有像其他感染者一样东撞西撞，而是用食指在货架上敲——每一次敲击，他都会微微歪头，像是在“听”什么。

张扬屏住呼吸，却还是轻轻后退一步。

那一步刚落地，脚边一个易碎箱子“啪”地炸开，压在上面的塑料玩偶弹了出来，在地上翻了半圈。

“咔——”

快递员猛地转头。

那一刻，张扬看清了——他的双瞳泛着病态的青灰，眼白布满血丝，脸部原有的对称被撕裂得几乎错位。他的嘴巴微张，露出两颗不应属于普通人的獠牙，像狗牙，却在不断生长。

下一秒，他直接越过两个倒塌的货架，速度快得几乎是一道模糊影子。

下一秒，他直接越过两个倒塌的货架，速度快得几乎是一道模糊影子。

张扬来不及多想，顺势将火钳砸向前方，借力翻过身后包裹堆，脚下鞋底被破纸箱绊了一下，他整个人滚进驿站后门的储物间。

“砰——！”

那东西撞在货架上，塑料和钢条混着炸响，像是楼下的煤气灶在炸。

张扬跌坐在地上，抬头看那家伙正一步步从烟尘里走出。他已经完全变形，原本的快递制服破裂，皮肤裸露在外，肱二头肌暴涨得像藏了两块石头，背部隆起条状突刺，像蜕了一半的壳。

这不是普通感染者。

这他妈的是变异了。

张扬从储物间的清洁柜里抽出一根拖把杆，顺势卸掉头，留下一米二的金属管。他把破毛巾缠在前端，咬牙撕开一瓶遗落的消毒酒精，全数泼上。

他的动作快，但心比手还要冷静。他不是没见过怪物，但这个……不一样。

那快递员模样的怪物蹲下，双掌按地，像野兽蓄力。他身体表面浮起淡淡的青灰纹路，像血管鼓胀，却呈规则走向，仿佛某种新“结构”正在体表成型。

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