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被血染了一半,像是从什么档案夹里撕出来的。
张扬捡起来时,纸已经干透了,但还能辨出几个字。
是病例页。
日期那栏模糊了,患者信息一栏只剩编号,后面几行手写笔记潦草,却隐约能拼出关键:
“血袋爆裂后首次出现体温突升反应……”
“短时剧烈活动→五感异常→自噬……”
“判定为非标准感染模型,非空气传播……”
“泄漏点记录在五层——处理失败。”
张扬把那行“非标准感染”盯了很久。
这和他们之前理解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丧尸咬人变”,也不是“气溶胶扩散”,而是——
“血袋本身成了。”
他低声道。
李晓月神情也变得凝重:“他们当初……是不是以为能控制住?才把源头压在这里?”
“压不住。”张扬把纸收好,站起身,“但他们没往下传。”
“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来得及。”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血痕止于冷柜背后的一截通风管。
不是普通风口,是那种后改的紧急排风管,铁皮焊得粗糙,还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纸,上面用红笔写了个字:
“上”
字已经被血迹糊得模糊,但还认得出。
张扬蹲下,戴上手套,用指腹沿着血痕滑了一道。
“没干透。”
李晓月皱眉:“你觉得……它不是藏着,是在往上逃?”
“它不怕我们。”张扬站起来,眼神往天花板看了一眼,“但也没打算留下来。”
通风管道延伸的位置正好对着天花板一侧的维修通道,那里通常连通五楼的空调井和六楼备用药库。
他看了李晓月一眼。
“六楼有东西。”
李晓月没多问,只点了点头,回头将灭火器重新背回身后。
“那还等什么。”
张扬拔刀,将通风口边上的检修盖撬开,一阵风从里面灌出来——
温热、黏腻、带着不属于血液的甜腥气。
“接下来,不是它藏我们,是我们找它。”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