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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网之鱼(1 / 2)

漏网之鱼

星期六黄昏,我站在从墨西哥迪立纳过来的车队边值班。每当一辆汽车停在我旁边,我就问车上的人同样的问题:“你是什么地方人?”还有:“你带回什么没有?”

偶尔我会检查一辆卡车,或者告诉一位司机停下来做仔细的检查,可是我不经常那样做。我那样做时,总是事先有人透露消息,或者我有某种预感,不过,差不多每次检查都证实有问题,所以我总是留心他们。

当我看见德雷克时,就有一种预感。他在出境的车队里,驾驶一辆雪亮的黄色敞篷车,正向墨西哥方向驶去。

他的车篷放下来,收音机里放着摇滚乐,整个车与声音都太招摇,就像一位魔术师向观众耍障眼法一般。

那天我刚当班,我记下了他的车牌号码,准备他返回时好好搜搜。

我很留心那辆车,可是到我下班时它仍没有回来。我将号码、颜色和车型记录交给接班的海关官员,下班回家。

第二天晚上,我差不多已经忘记了那辆黄色敞篷车的事,但是下一个星期六晚上,我又看见了它。车篷放下来,收音机声音放得很响,和先前一样,是向迪立纳去的。

我有和第一次同样的感觉,于是跑到电话机边,给墨西哥海关办公厅打电话,请他们检查那辆敞篷车。

我回到关口的车队,看见黄色敞篷车已经停在墨西哥的入境处。穿卡其布制服的人围着它,有两人忙着卸车门,另外还有人检查车厢和车盖。德雷克——那时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站在一旁,满不在乎地抽着烟。

我忙着检查入境的车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没朝那边看。当我抬头看时,正好目送敞篷车驶离对面海关。德雷克转身向站成一排的墨西哥官员挥手道别,然后飞快离去。

这么说,他们没发现什么。我想他必定是走私什么进入美国。因此,我留心着他的返回。

那天下班后我多待了一会儿,再次将车型、颜色和牌照号码给接班的人。请每位值班的将这号码转告下一班的人,以防万一。

星期一和星期二我休假,可我这两天晚上都打电话到海关,询问那辆车子检查了没有。结果还没有——那个星期里也没有。敞篷车并没有经过我们这个国界关口。

星期六晚上,我在对面的车队里又发现它向墨西哥驶去。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它,心中暗骂自己愚昧,他从这里出国,并不表示他会从这儿回国。墨西哥和加州国界共有一百多里,他有很多地方可以回美国。

我找到我的上司,告诉他我的疑虑,并且发通知给墨西哥和加州各个关口。身为海关人员,必须信赖“眼线”和预感。破获走私,“眼线”提供消息占百分之九十,其他百分之十靠预感。

我回到岗位等候,一有敞篷车消息我们就会接到通知,但什么也没有,一点儿也没有。

然而,星期六晚上,在交通拥挤的巅峰时,我又看见黄色敞篷车进入墨西哥。

最初,我们以为它已经被检查过,而其他关口的人员懒得通知我们。我的上司便打电话去问,那辆车是从哪里回美国境内的。

半小时后,他得到回音——哪儿都没有。各关口的官员没人见过那辆车。

在一百多里路宽的国界线上,德雷克太有可能找到溜进来的办法,躲过海关检查。

他可以开车到墨西哥,装上他喜欢的走私物品,不用担心付税,或害怕遭逮捕返回美国。我们必须找到那个窝在哪儿,然后把他抓住。

我从汽车管理局查到德雷克的名字和他在圣地亚哥的住址。我们对他公寓部署了二十四小时的监视后,就回到海关等候。德雷克一直到星期三才返回,他将黄色敞篷车停好,进了屋。

除了购物和正常家务出门外,他一直待在家里,直到星期六晚上。然后,他驾车越过国界。在他后面五十米处,紧跟着一辆坐满海关人员的车。我从岗位上看着这个小行列,心中颇为愉快。我深信我们盯上他后,不久就可以逮到他。

但我错了,一小时后海关人员回来了,他们在一处交通拥挤的地方,被他拐个弯儿溜了,他们没跟上。

我很失望,他们则十分生气,相信他的溜走是有预谋的。

他们申请了搜查证,准备搜查德雷克的车。很明显,他还不知道自己被怀疑。

我们开始检查他的汽车,发现它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它必定是刚刚清洗过,里里外外连烟灰缸都干干净净。

德雷克看着我们拆开汽车,又装回去,但他没有那天在海关那样自在。他不停地移动脚跟。他知道,海关搜索是例行公事,但这次不然。我们嗅到什么,一定会追查到底。

星期六晚上我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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