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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像馆(2 / 5)

不知道歌词是什么。他还开始抽烟。

凌晨两点时,他开始感到厌倦,试图从前门或后门出去,但是做不到,两扇门都是从外面锁上的。他觉得饿了,于是吃完已经干了的吉士汉堡包,把三张椅子拼在一起,在上面睡了一会儿。椅子睡得很不舒服,他知道他很快就会醒来。凌晨五点,他真的醒了,他洗了把脸,然后又去看蜡像展。这次他拿了个纪念品——伍德罗·威尔逊的领带。

蜡像馆上午九点三十分开门,快到九点钟时,克里夫躲到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那是在一个黑黄相间的中国屏风后面,屏风前面有张床,上面躺着个留小胡子的蜡人,他是被他妻子毒死的。

九点三十分后,参观者陆陆续续地开始进来了,那个高个的工作人员又开始进行枯燥的解说。十点后,人多起来,克里夫这时才敢出来,混到人群中,离开蜡像馆,他口袋里放着威尔逊的领带。他有点儿累,但是很高兴,不过,转念一想,他该跟谁说这事呢?乔伊,那个西蒙杂货店的傻伙计?他才不配呢!这么精彩的故事,不能跟乔伊那样的人说。克里夫上班迟到了半个小时。

“对不起,西蒙先生,我睡过头了。”克里夫走进杂货店,匆忙而有礼貌地说。正好有送货的活儿等着他。克里夫推出他的自行车,把货物放在前面。

克里夫和他母亲住在一起,他母亲是个售货员,在一家销售长筒袜、内衣的商店工作。她丈夫在克里夫九岁时离开了她,她没有其他的孩子。克里夫在高中毕业前一年退学,让他母亲感到很遗憾。整整一年时间,克里夫无所事事,要么在屋里睡懒觉,要么在街上跟他的朋友们聊天。让他母亲感到欣慰的是,克里夫没有成为一个小流氓。克里夫在西蒙杂货店送货,到现在已经干了一年,他母亲觉得他已经安定下来了。

那天晚上六点三十分,克里夫回到家,他编了个故事骗他母亲。他说,昨天晚上他遇到利奇,利奇在当兵,刚好休假回家,他们在利奇家一直聊到深夜,利奇的父母邀请他留下过夜,克里夫就在他们家沙发上睡了一觉。他母亲相信了他的谎并为他做了顿丰盛的晚餐。

克里夫不想向任何人说他昨天晚上的经历,别人可能会觉得那算不了什么。他把伍德罗·威尔逊的领带放在他的衣柜里,和其他领带挂在一起。那是一条灰色的丝绸领带,很老式,看上去很昂贵。那一天,克里夫好几次想象蜡像馆的工作人员瞥了威尔逊·伍德罗一眼,然后大叫道:“嘿!威尔逊的领带到哪儿去了?”

一想到这儿,克里夫就忍不住埋头笑起来。

但是,二十四小时后,这奇异的经历开始失去它的魅力,不那么让人激动了。只有在克里夫骑车经过恐怖蜡像馆时,他才会感到兴奋。他的心会猛地一跳,他的血会流得更快一点儿。不过,他没买票进去看自己的杰作。

一天下午,克里夫突然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这主意会让公众大吃一惊,会引起他们的关注。克里夫一边骑车去西蒙杂货店,一边忍不住兴奋地笑起来。

他什么时候行动呢?别着急,最好等一两天,好好地计划一下。这需要精密的计划,果断的行动,这正是克里夫所崇敬的。

他花了两天考虑这一计划。他到当地的游戏厅,一边玩游戏,一边喝啤酒。在玩游戏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是恐怖蜡像馆,他在考虑具体该怎么做。

第二天晚上,在同母亲吃完晚饭后,克里夫去蜡像馆,买了张门票。卖票的男人低头忙着找零钱和撕票,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这很好。晚上九点,克里夫走进蜡像馆。

他看着那些展览,虽然它们并不像往常那样吸引他。伍德罗·威尔逊的领带仍然没系上,好像没人注意到它不在了,克里夫轻轻笑起来。他记得,那个晚上,四处巡查的那个工作人员是最后离开的。克里夫猜想他可能有钥匙,那么他应该是最后一个被杀的。

那个女人应该是第一个。当参观的人群慢慢离开时,克里夫又躲到一个黑暗的角落中。米尔达穿着外套,戴着帽子,向展览厅的一个人说了声再见,准备从后门离去。当她经过克里夫身边时,克里夫冲出来,一只胳膊从后面扼住她的喉咙。

她只轻轻哼了一声。

克里夫双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不让她发出一点儿声音。最后,她一动不动了,克里夫把她拖到衣帽间左边一个黑暗角落中。他踢翻了一个空盒子,但是,这响动没有引起那两个男人的注意。

“米尔达走了?”一个男人问。

“没有,她没走。”说话的男人走到走廊,向空空的衣帽间望了一眼,房间里的灯仍然亮着。“她已经走了。我也要走了。”

这时,克里夫冲出来,用同样的方式扼住这个男人的脖子。这次不那么容易了,因为这个男人使劲挣扎,但是,克里夫虽然消瘦,却很有力,他猛地把那男人的脑袋撞向木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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