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密情报
“我在更差的牢房待过。”伊凡·盖达一边看着四周的环境一边想,“至少我有一张床可以睡觉,有水喝,还有一个真正的厕所。上次坐牢,牢房里只是地板上有个污浊的洞排污,所用的水是从天花板上滴下来的。如果我非得被捕的话,在美国我会很高兴的。”
看守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吉文斯,你的律师来了。”
盖达一听到喊他的美国名字便站了起来:“他会来这儿?”
“起来,别站在门这儿。”
看守走进来,粗暴地将盖达转过去,推到了墙边。
“把手放在脑袋后面。”盖达照着做了,立刻被铐上了手铐。
“求你了,我不明白我出什么事了。律师在哪儿?”
“现在就带你去见他,走吧。”他被带过一排牢房到了后面一个屋子。看守打开门把他推了进去。
“没必要这样的,长官。你可以把手铐拿下来,我想吉文斯先生是不会惹麻烦的。”
说话的女人坐在一张桌旁,除了桌子之外还有两把椅子,这就是屋子里的全部家具了。在拿掉手铐之后,她向盖达指了指靠在后墙上的椅子。他坐下来,她在桌子这边把她的椅子转过来对着他。盖达注意到他的椅子是固定在地上的。
“你是律师?”
那女人笑了笑:“你好,我叫德博拉·詹金斯。你是约翰·吉文斯吗?”
“我是。”
“你的原籍是什么地方,吉文斯先生?”
“俄罗斯。我离开的时候是苏联,现在是俄罗斯。我回去的时候……”他没说完,只是耸了耸肩。
“如果你回去的话,吉文斯先生,”她停下来让他想想她的话,“你会有很大的麻烦。”
“告诉我,我干了什么?警察过来逮捕我的时候,我就在街头拐角上。他们叫我别出声,叫律师来,所以我就叫了,然后你就来了。我干什么了?”
“警察说你干的事就是参与毒品交易,交易时……”
“不,”盖达打断了她说,“我不吸毒的。”
“请让我说完。警察说的是,当你们正在进行毒品交易时,你和你的同伙是我们所说的‘用枪驱赶’的目标。你们团伙的一个人被击中,另外两个人还了枪,其中一枪击中并打死了一个九岁小女孩。”
“但我什么也没干。开始打枪时,我只不过站在那儿正和那些人说话。”
詹金斯将身子俯到桌子上,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说:“在这个国家,如果你犯罪,并且有人死了,即使你什么也没做,你也会被控告谋杀,明白了吗?”
盖达试图做出一副看上去很担心的样子,就好像他只是刚有点儿明白:“是的,但是我什么也没做。我当时迷路了,在问路。”
“挺不错的故事。但是负责凶杀案的侦探们告诉我说以前人们在那个拐角见到过你。被击中的那个人告诉他们说,你是一个大玩家。”
“我不知道,我玩什么?”
“警察说你以前从这些人手里买过大量毒品。这你怎么解释?”
盖达想了片刻。他并不担心被控告,他知道他们将控告他。可是他得赶快被放出去。他还有事要做,有人要见,有货要发。他不在,有些货物会很快丢掉的。
“请问,詹金斯小姐,如果我告诉警察有关枪击的事,谁有枪,谁打死的那孩子,我可以走吗?”
“现在谈条件还为时过早,而且医院里的那家伙已经将警察需要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给他们了。此刻他们正在逮捕别的有牵连的人。州检察官会考虑你的请求的,但是你没有什么条件可谈。”
“在这个国家,像这样的案子有保释吗?”
“谋杀案没有,帮助杀害儿童的人没有。你将在监狱里一直待到审判为止。”
“但我没杀任何人。”
“这个问题将会提交给州检察官。我敢肯定你将被请求判处杀人罪。”
“那就不是谋杀罪了?”
“是,但那是一种不那么严重的谋杀罪。”
盖达担心起来。即使被审判定了罪,他也不会在监狱里待很长时间,他的政府会来料理这件事的,但那并不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幸运的是,他是在同美国司法系统打交道。
“詹金斯小姐,在你们国家,如果我告诉我的律师某件事,即使是某件可怕的事,她可以告诉警察吗?”
詹金斯想了一下,说:“吉文斯先生,作为一个律师,我不能够将我的委托人告诉我的任何事情告诉警察,即使他要告诉我是他开枪打死了那个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