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看到了那艘划艇。

那是亨利·弗莱彻的划艇，它在海湾的半中间。亨利划着桨，他的伙伴——特工福格蒂坐在船尾，朝帆船这里望着。

吉格的心开始蹦了起来。如果监督官和福格蒂先生朝帆船划过来，就会有麻烦了。他紧紧合起双手，祈祷监督官的船转向别处。它几乎就要转走了，但是亨利扭头看过来，又把船头掉了过来。

他们过来了，吉格狂乱地想着。而鲍尔迪有枪！

他猛地沿着倾斜的甲板跑了起来，同时高声喊着，那喊声像海鸥的尖叫一样掠过水面。“他们有枪，弗莱彻先生！当心！”

监督官停止划船，转过身子，手中的桨停在半空中。

“是我，吉格！”吉格喊道，“当心……”

他没能喊完。鲍尔迪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向他扑来，用绳头击中了他的胸部。这一击使他脚离地面，倒在一堆旧板子上。

他很疼，疼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狠。但是他的脑子仍然管用，鲍尔迪又扑过来时，他滚来滚去地躲闪着。蓝眼睛“咚咚”地从下面跑上来，他们两人开始说着什么。

他很疼，疼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狠。但是他的脑子仍然管用，鲍尔迪又扑过来时，他滚来滚去地躲闪着。蓝眼睛“咚咚”地从下面跑上来，他们两人开始说着什么。

吉格跪着向前爬。他看到他的叫喊已经及时地警告了亨利·弗莱彻和那个特工，因为他们现在趴在划艇里，看上去船里空无一人。

他爬到边上，向下望了望，听到鲍尔迪在他身后用外语朝蓝眼睛喊着什么，然后这两人沿着甲板歪歪扭扭地跑去，消失在下面。

片刻后，一阵发动机的响声使陈旧的船壳颤抖起来。

吉格正从帆船边上的洞里直直地向下看着，这时快艇的船头出现了。再有一分钟，他就会掉进水里，那船就会从他身上开过去。它一下子从洞口中冲到外面——一艘细长、灵巧的船，他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虽然不大，但却很快。

它慢了一下，掉过头，吼叫着向前驶去，溅起大片的浪花。它对准亨利·弗莱彻的划艇拼命冲过去。蓝眼睛在船尾驾驶着船，鲍尔迪拿着枪跪在船头。

划艇里，福格蒂先生从船边伸出手来开始射击。鲍尔迪开枪还击，吉格看到特工向后倒去。他的胳膊垂在船边上，枪从他的手中滑落到水里。

快艇向它的目标冲去，吉格闭上眼睛不愿看到撞击的情景。当他再睁开眼睛时，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快艇的正中冒出一股浓烟，它慢了下来。它疯狂地转了半圈，然后像水蜘蛛一样在水面上拐来拐去的，原来蓝眼睛松开了舵轮，眨巴着眼睛要避开翻滚的烟雾，烟雾中他什么也看不见了。明亮的火焰使劲地烧着。

火好像不可能蔓延得这么快。几秒钟的时间，整条船就成了一团火焰和滚滚的浓烟。没人能够灭掉这么猛烈的大火！

鲍尔迪和蓝眼睛跌过船边落入水中，喊叫着救命。那个地方的水很深，人会淹死在里面的。他们在水中扑腾着，不大会游泳。

吉格不再等了。他从边上翻下进入到他的船里，然后向岸边划去。他看到鲍尔迪和蓝眼睛也在向陆地游去，但他们游得很慢。他们用力地扑腾着，叫喊着，在他们的脚能探到水底之前早已累得筋疲力尽了。在他们对面，格兰普出现在岸上，手中拿着一支猎枪。

他们正对着他游去。不是他们不害怕那支猎枪，而是他们更害怕淹死。

吉格在想格兰普是否知道怎么使用那支猎枪。那不是他的，它属于吉格死去多年的爸爸。虽然在马尼拉，格兰普曾经在杜威手下打过仗，但是现在他很可能把一切都忘了。

但是老人并不需要开枪。亨利·弗莱彻的船比游泳的人先到岸边，亨利从格兰普手中拿过枪。当鲍尔迪和蓝眼睛嘴里喷吐着水走出水中时，亨利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当吉格到岸边时，特工福格蒂先生已在亨利的身边了。

他的袖子下面淌着血，但他好像并没有在意。他说：“这些人是谁，弗莱彻？你认识他们吗？”

“不，我不认识。”亨利说，他对鲍尔迪和蓝眼睛皱着眉头。“你们这两个家伙是干什么的？”他说。

“不关你们的事。”鲍尔迪回答。

“我们会让它成为我们的事。”福格蒂先生说，“我们还要看看那艘帆船的船壳。”他走上前去，掏空了那两个人的口袋，然后又回过来，沉着脸看着一个笔记本和一些文件。

吉格屏住呼吸，瞪眼瞧着。

“好吧，呃，这很有趣。”福格蒂先生说，“护航队和敌人的潜艇，哦？看来我们抓了两个间谍。”他把那些文件放进口袋里，拿出了手铐。手铐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