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茵梨将秦风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肩膀,扶着他上楼。
楼梯不长,只是秦风走得很慢。宋茵梨也不催他,托着他的腰背跟着他一级一级往上走。
他有些吃力,扶着阶梯扶手,一个没踩稳,险些连带着宋茵梨也一起摔下去。
宋茵梨扶稳他的身子,有些气恼“以后就不要下楼开门了,不管谁来都只当没听见。”
秦风因着她这句明显迁怒的话,浅浅地笑了起来“那是小梨来了也不开门吗?”
宋茵梨撇撇嘴“你又不知道是我。”
“我有点儿希望是你。”
宋茵梨瞪了他一眼“那你还把我支开?”
秦风笑了笑,偏过了脸去,又往上迈了一级台阶。
宋茵梨见他不回答,便也站在原地不走了,只是撅起嘴来看他。
秦风无奈,这才低声道“人在难受的时候,思想总是不受控制。”
他目光落在前方,唇角边的笑容带着些苦涩。宋茵梨抿了抿唇。她不敢问,在过去他们分开的一年多里,他难受了多少次,更不敢问,在这样难受的日子里,他又有多少次盼着一开门,门外站着的便是她。
宋茵梨一手撑在床侧,一手扶着他的肩,将他缓缓地放倒在床上,盖好被子,这才俯下身去,用额头去试他的温度。
显而易见的,温度很高。宋茵梨蹙眉,不满道“为什么不去医院?”
秦风低咳了两声“这会儿可能会给医院带来麻烦。”
宋茵梨愣了愣。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儿。虽然自宋茵梨回来以后便再没有关注过那条微博的动向,但她用脚指头也想得到,那背后操控的人会把舆论指向何方。
宋茵梨抿了抿唇,出门去接了一盆凉水来。她将盆放在床边,用浸湿了的毛巾给秦风降温。
宋茵梨一面拧着毛巾一面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昨天。”
话音落下,宋茵梨仍旧无动于衷地盯着他。
秦风弱弱地笑了笑,这才又道“前天。”语毕,还又补充了一句“一开始只是低烧。”
宋茵梨眯了眯眼睛,换了一种方式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低烧?”
秦风抿起了唇。他犹豫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小梨,你在米兰一切顺利吗?”
答非所问。
宋茵梨挑起眉来,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秦风低咳了两声,这才答道“五天前。”
宋茵梨看着他这无辜的模样,气得险些把毛巾摔到他脸上“你就不怕烧死你自己呢!”
“高长青那里有我体征的实时数据……”
“怎么?”宋茵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死了他好及时过来给你收尸?”
秦风低低笑了两声,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道“床头柜上有糖。”
“所以呢?”
“吃颗糖消消气。”
宋茵梨偏头看着床头柜上那一个画着卡通人物的水果糖铁盒,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秦风倒真是算计得好,连给她消气的糖都准备好了。
宋茵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蹲下身去将毛巾拧干,搭在他的额头上。
秦风床边还放着半杯凉了的开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了。宋茵梨去给换了一杯热水回来,坐在床边吹凉了些,这才稍稍托起他的身子来喂他喝下。
“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粥吧?”
秦风却摇了摇头,笑道“小梨,我困了。”
宋茵梨一愣。她放下水杯,扶着他躺下,又替他捏了捏被角“那你先睡吧,一会儿粥熬好了我叫你。”
秦风却伸出手来拉住了她“我要小梨抱着才能睡。”
宋茵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倒是活学活用。”
对于宋茵梨那个还未倒回来的米兰时间而,现在还是深夜。更何况宋茵梨在半夜启程,一连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旅途劳顿,如今她也确实是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透露着困乏。
宋茵梨俯下身,隔着微凉的毛巾,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一会儿,等你吃了东西,我就来抱着你睡,好不好?”
秦风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不好,现在。”
秦风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不好,现在。”
宋茵梨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我不困。”
秦风却半分也没有要妥协的意思,执着地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还没有动作,撑着床侧便作势要起身。
宋茵梨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