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是我,别开灯。”程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给你看个东西。”
他牵着姜柠来到窗前。
夜色中,医院草坪上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渐渐组成了一个发光的星轨图案。
“这是…”
“马克出的馊主意。”程予从背后轻轻环住她,“说是能加速康复。”
微光映照着两人的脸庞,姜柠转身捧着程予的脸:“还疼吗?”
“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姜柠抬头轻轻贴上他的唇,浅尝辄止的吻让程予呼吸一滞。
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加深。
草坪上的星轨灯温柔闪烁,像是在无声诉说着——
无论暗处有多少风波,总有一些光亮,只为彼此而亮。
程予拆石膏这天,姜柠特意跟公司请了假。
医院的走廊上,她紧张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瞄一眼诊室紧闭的门。
苏小棠在一旁啃着苹果吐槽:“不就是拆个石膏吗,你至于这么紧张?”
“医生说他骨头愈合速度慢…”姜柠捏着病历本,语气担忧,“万一没长好怎么办?”
诊室的门突然被打开,程予举着解放出来的右手,得意地晃了晃:“恭喜姜女士,你的男朋友又完整了!”
姜柠眼眶一热,快步冲上去检查:“疼不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有点痒。”程予趁机将她抱入怀中,“帮我挠挠?”
苏小棠夸张地捂住双眼:“没眼看!我先撤了!”
回家的车上,程予像是第一次用右手似的,好奇地活动着每根手指。
“别乱动。”姜柠按住他的手,“医生说了要循序渐进。”
程予反手握住她的指尖:“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他凑到姜柠耳边,轻声道:“给你做顿饭。”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姜柠鼻头发酸。
这一个月以来,都是她在照顾程予的饮食起居,虽然那家伙左手也能煮面,但是总嚷嚷着要“重操旧业”。
“想吃什么?”程予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计划,“糖醋排骨?西湖醋鱼?还是…”
“清粥小菜。”姜柠无情打断,“医嘱说了,饮食要清淡。”
程予顿时就蔫巴了:“病好了还要受虐待…”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程予突然安静下来,拇指轻轻摩挲着姜柠的手背:“这一个月,辛苦你了。”
他的眼神过于温柔,姜柠一时语塞。
这一个月里,她白天跑采访,晚上去医院,期间还得抽空准备文化交流年的方案,黑眼圈都快要掉到嘴边了。
“知道就好。”她故作生气地别过脸,“以后不准再受伤。”
“遵命。”程予笑着靠在她肩上,“不过…”
“嗯?”
“住院也有好处。”他坏笑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展示着相册里偷拍到的姜柠的睡颜,“比如这个,平时根本就拍不到。”
“住院也有好处。”他坏笑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展示着相册里偷拍到的姜柠的睡颜,“比如这个,平时根本就拍不到。”
照片里的姜柠趴在病床边,头发乱蓬蓬的,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水渍。
“程!予!”
回到公寓以后,程予熬了锅青菜粥。
姜柠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出神。
“尝尝咸淡。”程予在锅里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粥煮得软糯适中,青菜的清香混合着米香,咸淡适中,意外地好吃。
姜柠挑眉道:“手艺没退步嘛。”
“那当然了。”程予得意地扬起下巴,“住院期间我天天都在脑子里演练。”
餐桌上,两人安静地喝着粥,像是一对平凡的小夫妻。
正喝着,姜柠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l下周到北京,想和周老师见一面。”
程予的勺子一顿:“他俩和好了?”
“算是吧。”姜柠翻出手机里的日程表,“l说想看看你设计的那个美术馆。”
程予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那个项目…有点问题。”
“什么?”
“王德海撤资后,资金链就断了。”程予叹了口气,“新的投资方要求修改设计。”
姜柠放下碗:“改成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