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姜柠买了斤青梅。

程予系着围裙去开门，开门后见她手里拎着的袋子，立刻皱眉道：“太酸了，伤胃。”

“突然想吃。”姜柠到厨房洗了颗咬下去，酸得她直眯眼，“小时候生病，我妈总给我腌这个。”

程予拿过剩下的青梅，放到砧（zhen）板上三两下切成丝，拌上蜂蜜装进玻璃罐：“等三天，到时候入味了更好吃。”

他的动作异常熟练，姜柠看得入神，腹中却突然被轻轻一踢。

程予立刻扔下玻璃罐，单膝跪地贴了上去：“细胞小姐也想吃？”

“她是嫌你烦。”姜柠笑着戳他脸，“今天傅临远去我们公司了。”

程予的手顿住：“去找沈清疏？”

“不是，他要赞助特展。”姜柠把玩着他衣领上的纽扣，“清疏手臂上有道疤，她说是流产时摔倒留下的。”

厨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程予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突然把姜柠抱上料理台，双手撑在了她身侧：“姜柠。”

“嗯？”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离开我。”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姜柠含着颗青梅抬头吻住了他，酸涩的汁水顿时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程予立刻反应过来，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程予。”一吻毕，姜柠喘息着捧起他的脸，“我们会是好父母，对不对？”

程予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两人之间呼吸交错：“我保证。”

深夜，姜柠突然醒了过来，发现书房的灯光还亮着。

程予正在电脑前忙着什么，

等姜柠走近一看，上面《孕期心理疏导》，《产后抑郁预防指南》等诸如此类书籍，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屏幕。

她蹑手蹑脚地走得更近，发现抽屉里还藏着本《如何成为满分爸爸》的笔记。

“程教授。”她突然出声，“背着我偷学秘籍呢？”

程予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关闭页面，差点碰翻了桌上的水杯。

姜柠顺势坐到他腿上，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笔记：“‘多夸老婆漂亮’？‘每天说三次我爱你’？”

“我就是闲来无事写的。”程予耳根通红，“想让姐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话音刚落，姜柠突然鼻子一酸。

“程予。”她埋在他的颈窝里，“我们拍组孕期写真吧。”

电脑屏幕停留在某家摄影工作室的页面——竹韵主题孕期写真。

原来程予早就已经偷偷收藏好了。

-

孕期第二十周，姜柠在胎动中醒来。

腹中的小家伙像条欢快的小鱼，咕噜噜地转了个圈。

她拉过程予的手覆上去，两人屏息等了片刻，掌心下突然鼓起一个小包，随后又迅速滑开。

“细胞小姐在晨练。”程予笑道，眼睛亮得惊人。

姜柠看着眼前黑了一个度的男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自入夏以来，程予每天中午都顶着烈日去清华上课，就为了能提早回来陪她午睡。

“今天去拍照吗？”程予翻身摸出手机，“摄影师说最好傍晚去，光线比较柔和。”

“好。”

姜柠赖在床上看他翻日程表。

突然想起初遇时那个追着她叫“姐姐”的少年，如今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唯有看向她时的眼神依旧炽热如初。

“再睡会儿。”程予替她掖好被角，“我去煮粥。”

“再睡会儿。”程予替她掖好被角，“我去煮粥。”

说完，他低头在姜柠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上午九点，《华夏文物》编辑部内。

姜柠正在审核故宫特展的最终方案，沈清疏抱着一摞古籍推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罕见地扎了个高马尾，露出那截线条优美的脖颈，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眼下挂着的淡淡的青黑。

“昨晚没睡好？”姜柠贴心地推过去一杯红枣茶。

沈清疏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2902在装修。”

姜柠瞬间了然——

傅临远搬进沈清疏对门已经半个月了，自搬进来起就日夜不停地折腾房子，

今天敲墙明天换地板，摆明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要不你来我家住几天？”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