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扶正纲就去了季家,季百罹义不容辞,立马派了一个学子跟随扶正纲去扶家大展光芒。
那学子自然也是不负众望,扮演的扶正纲惟妙惟肖,在“昏厥之症”上又手拿把掐。
而扶正纲自然是金蝉脱壳跑到了扶枕锋这里来。
已经待了近一个月了。
虽然是每天只能在房间里走动,遇到人便得躲起来。
吃饭都是在房间里面偷偷摸摸。
扶正纲年四十有二,过往从未做过这么“偷摸”的事情。
但是他甘之如饴。
每日都可以见到自己的儿子。
教导自己的儿子,将京城错综复杂的关系细细掰开与他分析。
给他的感觉就如同再陪伴儿子成长一样。
看到儿子儿媳生活美满。
每日也可以见到自己的孙子孙女,虽然自己不能上前抱一抱,不能听他们叫一声祖父。
每日就算是躲在窗户后面看看,他也心满意足了。
“这些信件是从尚书府找到的,尚书府现在不知道发现没有。”
扶枕锋翻看着那些纸张,只内心波动异常。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带回来这么一个惊喜给他,不如说是惊吓更好。
“那狗贼定然已经焦急如焚了,不过他应当想不到是一个小娃娃拿走的。”
“户部尚书,谢凯此举,是为了大皇子殿下?”
“算是吧,不仅是为了大皇子,更是为了谢家。
如今太子在前面做靶子,大皇子本应该在后面韬光养晦,按闵蘅那个尿性,定然是会考虑大皇子的。
但是谢凯不是个沉得住气的,这些年他早就暗中做好部署。
如今一朝被人摘果,他岂能甘心?”
“这可是灭九九族的死罪,这是要富贵险中求?”
“自然,要么站到权利的巅峰,要么死。
想来是平凡日子活够了吧。”
扶正纲不以为然,谢凯的心思就算隐藏的再好,但是谁还不是千年的狐狸呢?
“皇帝不知道对此是否有所察觉,但是柳家一事,想必已然起了提防之心,现在这个皇帝啊,最是疑心,也最爱做卸磨杀驴之事。”
“那这。”
“好生收着,或许日后可以成为你加官进爵的功劳呢?”
“好了,先去晚膳,事后为父再来给你讲讲殿试的需要注意的地方。”
。。。。。。
皇上今儿个遇着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皇后上官明懿望着皇帝闵蘅,见他连用饭都比往日多进了半碗。
闵蘅执汤勺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缓缓将汤碗放下。
“许是饿了的缘故。昭儿呢?”
春桃悄悄望了皇后一眼,才低声回话:“回皇上,太子殿下已经睡下了。”
“朕去看看他。”
皇帝转身离去的背影略显匆忙,上官明懿看得出他在回避——回避她方才那句意有所指的话。
他还能高兴什么呢?
不过是她的父亲重伤昏迷、生死未卜,而闵蘅早已暗中安排人手接替监视,连二哥屡次请旨探视都被驳回。
扶伯伯辞官后晕厥不起,朝堂之上,如今已是他一人独断。
明日殿试一开,前朝撤下的官职自有新人填补。
他怎能不高兴?
上官明懿唇角掠过一丝冷笑。
“撤了吧。”
“娘娘,您还没用几口……”
“本宫不饿。”
“本宫不饿。”
春桃只得命人撤下晚膳,重新端上几碟点心与鲜果,跪在一旁为她轻轻按着腿。
“春桃,千越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
扶家几位小姐少爷与千越小姐一同在嘉勉学堂读书,老夫人悄悄去瞧过几回,未曾让外人察觉。”
“嗯,若上官家能渡过此劫,必当重谢扶家公子。”
“扶家确是仁善之家。只是……今日谢家出了桩事。”
“哦?何事?”
“谢家后院走水,偏生那时府中正办花朝宴。
起火缘由未明,只听说谢家小少爷被谢大人带回了主院,少夫人的管家权也被夺了。”
“许是谢庸那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