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闷闷不乐地回了骑兵营。心里的不快就像团火一样烧得他难受。半夜,他fanqiang出了训练的营队,又摸到妓女的床上畅快了一通宵。天亮他走到街上才觉得腹内空空,但是一摸口袋,却凑不出一笼小笼包的钱。
他仔细回想,原来这次去溪口的旅行已经把他这个月的生活费花得差不多了。昨晚的一夜风流又让他的荷包彻底地瘪下去了。这下,如何解决自己下半月的肚子问题,是他现在最头疼的事。
当他沮丧地回到学校的时候,正好遇见食堂的老伯推着车朝外走。于是他习惯性地上去帮忙推车,一边搭讪:“老伯,又出去买菜啊。”
老伯有他帮忙,手上瞬时松了不少力气。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说:“是啊,你们这帮小子一个个都太能吃了,隔不了几天我就要去菜场一趟进货呢。”
戴笠眼睛一转,立刻停下来,装作很关心的样子对老伯说:“您的腰不好,还要这样跑也太辛苦了。要不然以后要进货您就叫我,我去帮您买菜吧。”
老伯连忙说:“怎么可以,你们是尊贵的学生哥,哪里需要做这种粗活。”
戴笠笑着说:“您别这么说,我们念黄埔军校,也是为了服务大众嘛。就这样说定了,您找个地方休息,我去替您买菜。”
戴笠不由分说地接过老伯手中的推车,老伯满脸笑容地掏出买菜的经费交给戴笠说:“这你拿上,剩下的拿回来给我就行了,我信你。”
戴笠在外头跑了一圈,凭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让菜场老板给他便宜了许多。回来之后,他按照原价把钱算给食堂老伯,从中赚了两块多钱。
这一下可让戴笠找到了生财之道。每周多赚这几块钱已经足以让他天天下馆子,夜夜泡妓院。
但是他身边的同学起了疑心。毕竟已经相处了快一年,谁家家境如何,谁每个月有多少零花,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但是忽然看见戴笠这么大手大脚起来,大家难免都会心生猜疑。有一个同学某天在菜场看到戴笠,回来告诉大家戴笠在帮食堂做采办。这下大家可炸开锅了,伺机要找戴笠的麻烦。
这天也是刚好不凑巧,戴笠这两天手头又有点紧,欠了家赌场几块钱,寻思着光是赚差价还不够,干脆缺斤少两,再多贪他几块钱。没想到他推着刚买的猪肉一回到学校,就被骑兵营的同学围起来了。
带头的同学问他:“戴笠,你买了多少肉,单价是多少,花了多少钱?”
戴笠张口就把自己已经编好的谎话说了一套。可是他没想到,同学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杆秤,动手称了起来。这一称,立刻让戴笠短斤少两,贪污菜金的事情真相大白了。
那一群鲁莽冲动的少年拎起拳头就要揍戴笠:“我们省吃俭用交的生活费全部都让你拿去用了!”
“你贪了多少,马上给我吐出来!”
“好啊,这样的人竟然还是党部执行委员?我们一定要揭发你!”
“对,揭发他,把他枪决。”
大家把戴笠层层围住,眼看拳头伸到他鼻子前了。他瞅准一个空档,弯腰缩身往缝隙里一钻,就没命地朝沈振亚的房间跑去。
沈振亚猛然见房里跑进来一个学生,先是吓了一跳,喝斥道:“你是谁?好大的胆子!”
戴笠双腿跪下,浑身颤抖着说:“学生戴笠求沈营长救我。”
戴笠一口气把自己贪污菜金的事情说了。沈振亚见他这么坦诚,倒也没有再为难他。只是外面学生还在拍打着门窗,高声喊着:“把戴笠交出来!”
沈振亚看了戴笠一眼,走到窗前大声说:“大家请先安静一下,戴笠贪污的事情我们会秉公处理。叫卫兵进来,先关戴笠三天禁闭。”
大家听到沈营长这么说,也就逐渐散去。
戴笠听了越发害怕起来,低声地求:“沈营长。”
沈振亚转身看看他,小声说:“你放心,我把你关起来,也是害怕学生们再找你麻烦。等到风头过了,我就说你这是初犯,再加上去溪口探望蒋校长有功,将功抵罪,就放你出去。不过到时候,你可要自己想办法保身了。如果再让同学抓到,我也救不了你。”
戴笠马上明白了沈振亚的意思。他跪在地上磕起头来,鸣谢救护之恩。
一周的禁闭之后,戴笠趁着夜色偷偷逃离了骑兵营。愤怒的学生找不到他向沈振亚问罪,沈振亚却推脱说戴笠私自逃跑,跟他无关。到最后,这就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戴笠之后却再也没有回到黄埔军校过,就连黄埔第6期各科学员在南京举行的毕业典礼他都没有去参加。
在学校时,戴笠的一切都还算有保障。但是一离开校园,他又如同离巢之鸟,必须开始自谋生路。他也不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