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东整片荒山,连同山脚废窑,都归我。野猪死在我的地上,也是荒山的人打下来的。”
“你们想抬去哪?”
周大山脸色一沉。
“荒山给你,是让你有块落脚的地方。谁说连山里的树、石头、野物都一并送给你了?”
他说着回头指了指山林。
“这些东西多少年都是青石村的人共用,你才来一天,就想全圈成自己的?”
“共用?”
周野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村民。
“昨晚挖陷坑的时候,村里来了几个人?”
“野猪冲人的时候,又有谁帮着挡了?”
周大山神色越发难看。
“你少跟我扯这些。”
“你们兄妹这些年吃长房的,住长房的,如今打到一头猪,拿出来孝敬长辈有什么不应该?”
周禾站在人群后面,听见这句话脸都气红了。
周野反倒笑了。
“那正好。”
“六亩军田被长房种了三年,我爹的二两抚恤银也在你手里。大伯若真想算这些年的吃住,我们现在就请里正过来,把田租、粮食、银钱一笔一笔算。”
“算清以后,我再看看这头猪该孝敬谁。”
周大山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周围几个不是本房的周家人也互相看了看。
六亩军田的事,村里知道的人不少。
昨日周野愿意放弃军田换分家,周大山才答应得那么痛快。现在真把旧账翻出来,哪怕最后田还在长房手里,脸面也绝对不好看。
周大山没有再接这茬。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翻旧账。”
他指着地上的野猪,声音更硬了些:“猪必须抬走。你若非要跟长房拧着来,以后荒山的人谁都别想从青石村那条路上过。”
这句话出来,井边顿时安静了不少。
荒山要去县城,确实得从青石村附近经过。
往后买盐、换粮、弄农具,少不了那条路。
陈三牛脸上的怒气缓了一些,凑到周野身边低声道:“周兄弟,要不真分他们几斤?一头猪少一点也还能吃,真把路封了,以后咱们进出都麻烦。”
孙大虎一听就急了。
“凭什么?”
“昨晚挖坑时没他们,今天猪冲过来也没他们。现在一句封路就要分肉,以后是不是咱们弄到什么都得先给他们送一份?”
韩魁拄着木棍站在旁边,目光一直落在周大山身上。
“他说得对。”
陈三牛看向他。
韩魁继续道:“今日让一条猪腿,是怕封路。明日他们就能为了不让你们进村来要粮,再往后井水、木料、猎物,荒山拿到什么,他们都能找到一个理由分。”
“这个口子一开,往后就关不上。”
“这个口子一开,往后就关不上。”
陈三牛脸色变了变,终究没再说话。
周野看向周大山。
“想吃肉,可以。”
周大山脸上的神色顿时松了,甚至带上几分早有预料的笑。
“这才像句人话。”
他往野猪身上一指。
“大家到底是同宗,我也不会做得太绝。猪头和内脏给你留下,剩下的抬回村里,省得这些流民……”
“我说的是换。”
周大山的话戛然而止。
周野抬手指了指荒地上那几把已经快用坏的工具。
“一把能用的锄头,换两斤肉。十斤粮,换一斤肉。”
“盐也收。”
“三十斤盐,换一条猪腿。”
周家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成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笑出了声。
“你还真敢开口?”
“拿一头野猪跟村里换粮换农具,你当这是金子?”
“如今有银子,也未必随时买得到肉。”
周野看着他。
“觉得贵就别换。”
“我没拦着你走。”
周成脸色一下憋得难看。
可跟来的其他村民却没那么坚定。
荒年里粮食当然珍贵,但家里破农具不一样。尤其那些已经缺口、松柄,修起来又麻烦的旧锄头,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