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木门“咣当”撞在青砖墙上,震得博古架上的青瓷瓶嗡嗡作响。李二爷腰间玉佩剧烈晃动,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孙美乔,你连我都要拦?”
孙美乔放下描金茶盏,骨瓷与紫檀桌面相撞发出清响。她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如同笼着一层薄霜:“璟儿身体有恙,需要休养。”
“你可知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李二爷拍案而起:“你让我如何抬得起头?”
“清白?”
孙美乔忽然笑了,指尖抚过案上的香囊:“老爷可曾问过,她被绑去的那几日吃了什么?可曾见过她腕上被绳索勒出的血痕?还是觉得,女儿的命不如您的面子金贵?况且璟儿一回来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们,老爷可是不信任璟儿。”
李二爷第一次见孙美乔这样咄咄逼人,以前不论他说什么都照做,如今也敢这样质问他。
李二爷滞了滞,袖中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和田玉扳指:“我是璟儿的父亲,我又何尝不关心璟儿,只是女子清白自古便重于泰山,夫人,应该知道没有清白的女子的下场是如何?”
“下场如何?”孙美乔重复着李二爷的话,她轻笑出声:“好一个下场如何,夫君从璟儿回来后,关心便只有这件事情,从未过问一句璟儿怎么了?有没有受伤?那几天会不会害怕?”
李二爷沉默一会呵斥道:“我们可不止璟儿一个孩子,也要为李家其他孩子考虑,你有没有想过乐儿。。。。。。”
“够了。”孙美乔厉声打断,茶盏重重磕在托盘里,琥珀色茶汤溅出:“乐儿、璟儿都是我的孩子,我自有考量。只是夫君若是因为外面谣要见璟儿,那便别见了。”
李二爷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袍角扫过满地狼藉时发出刺啦声响:“你。。。。你个无知妇人,这事是躲起来便会消失的嘛,璟儿说的话我自是相信,只是要璟儿出来澄清。”
“澄清?如何澄清?夫君想如何破解这些谣?璟儿为何要为这些无妄之受这些罪。”
“你,自是别后悔。”李二爷拂袖离去。
门帘剧烈晃动,翡翠流苏砸在门框上叮咚作响。孙美乔望着丈夫的背影,知道丈夫自私凉薄,可真正见识到还是免不了伤心。
"诸位可听闻李家的事?"看官甲匆匆落座,语气里满是急切。此刻的茶楼,众人谈论李家之事的热度,已然盖过了听书的兴致。
“啪!”刀疤男的铜酒壶砸在榆木桌上:“当然听说了,我要是李老爷早就将她浸猪笼了,要么就绞了头发让她去当姑子,一辈子与青灯古佛相伴,省得丢老子的脸。”
看官甲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四周,将茶盏往中央推了推,青瓷茶盏边缘还沾着半片茶叶:“那你要是李老爷,可就中了敌人的奸计了,白白害了自家孩子一条命。”
看官乙缓缓放下手中的旱烟杆,满脸震惊:“这么说这里面还有隐情了?李小姐是被冤枉的?”
“不然怎会这般凑巧?”看官甲用袖口抹了把嘴角:“成婚前夕,二小姐突然‘染病’,偏生算八字的瞎子说,三房八字最合!你们可知道,这瞎子早前给二小姐算过,说她与那齐家公子是天造地设的好姻缘呢!下定那日,齐家公子被李家三房的小姐瞧上了。这个中不使了点手段怎么如愿以偿。”
看官乙猛吸了一口旱烟:“难怪成婚时候换了新娘子,这李家三房怎么这么不要脸。”
“可不是,这李家二房的孩子,无缘无故被抢了夫婿,现在还要遭受议论。”又一人加入了讨论
"你们可知她们用了什么手段?"看官甲卖起了关子。
刀疤男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看官甲嘿嘿一笑:“她们买通了人,给二房下了药,又贿赂了算八字的老瞎子,让他断两人八字相冲。李小姐八字较为轻,所以病到了。但李家倒是有一位与齐家公子八字适配的,不仅有益于两家,还能让李小姐恢复健康。”
"听说齐家老太太最看重这些命理之说,用如此狠毒的计策,难怪齐家会退婚另娶。"又一位看官接过了话茬。
众人倒抽冷气时,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冷笑。一位戴瓜皮帽的老者转动着手中的核桃,声音沙哑得像破了洞的风箱,"更绝的还在后头呢——听说二小姐的嫁妆单子,早被三房抄了去。啧啧,当真是人财两空啊。"
“那这李小姐也太惨了吧。。。。。”
“那这李小姐也太惨了吧。。。。。”
“这简直就是谋财害命!”
有人拍桌而起,震得檐下的灯笼晃出一道道残影。
刀疤男的脸涨得通红,忽然抓起酒壶灌了口,琥珀色液体顺着胡茬往下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