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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自己备上了很厚的大氅，顺带买了一副防毒的手套。

剩下的，就是这几日以备不时之需的干粮和被褥。

外面月色皎洁，她看了一眼悬挂于夜空的一轮残月，脑子都是白烁以后成神的画面。

嘻嘻从她的袖子里跳出来，站在她的肩头，“今晚的月色真美。”

步汐汐默不作声，心事重重。

嘻嘻偏着头问她：“你是不是因为要去北仓雪山，怕有三长两短，所以不高兴了？”

步汐汐摇头，轻笑着说：“没有，就是，想家了。”

“你的家在哪里？”

步汐汐不知道怎么说，沉默了半晌后，满是落寞地回答：“在一个，你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不知道的地方？”嘻嘻双手叉腰，一副得意的模样，“别看我个头小，但是我知道的多，说不定，我知道呢。”

“你不知道。”

“好吧。”嘻嘻也不执着，忽然小心翼翼地问，“若是你要回去了，也会带上嘻嘻吗？”

步汐汐摇头，顺手用法力吸取了附近刚凝结起来的露水，用一个小碗装起，“该喝露水了，你先喝，我去沐浴。”

嘻嘻：“冷泉宫没有热水啊，你去哪沐浴？”

步汐汐摆了摆手，一句话不说，开门就走。

谁说一定要在冷泉宫沐浴？

距离冷泉宫几里地之处，有一个不小的天然温泉。

步汐汐从来到冷泉宫的第二日便知道了。

夜里的温泉冒着热气，一缕缕漂浮上升，将周围的景色都隔绝开来。

水面泛着银白色的月光，步汐汐的衣衫一件一件褪下，堆在脚踝处，细长的腿缓缓抬起，从衣物中脱离。

脚没入水面，脚踝处的铃铛声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声音变得沉闷。

步汐汐顺着边沿缓缓沉入，发丝向四面铺开，最后也跟着沉了下去。

冷泉宫里，陌离刚刚灭了灯盏解衣欲睡，忽然外面传来细微的声响，是一股铃铛碰撞的声音，从清脆到沉闷。

这种声音太熟悉了，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现一千年前的各种片段，全都与南之有关，但大多数都是不堪的画面。

那是他不愿意回忆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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