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紧要的人慕容璟和当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当即派清宴去找来。
说实话,慕容璟和根本想不起牧野落梅要的是谁,反倒是清宴记得清楚,否则只怕还要费一番工夫。
清宴是慕容璟和身边的红人,王府里没几个人不认识他。当他走进霜林院的时候,附近几个院子明显轰动了,都在猜测他来的目的。
眉林正躲在自己的房里,拿著一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破旧医书翻得认真。她不能出王府,也没多余的银钱去找人为自己解体內的毒,何况组织的毒也不是一般人能解的,所以只能依靠自己。她当然知道这对医术一无所知的人来说基本上是不可能办到的事,但既然结果不会更坏,不妨试试。
清宴站在门边咳了两声她才听到,抬眼看到白净文秀的青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而后才露出微笑站起身施礼。
“见过公公。”对於这个说话刻薄並且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內侍,她其实挺有好感的,只是有好感不代表喜欢看到他出现。毕竟他是跟在慕容璟和身边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来看后院一个没什么身份地位的女子。
不得不说,眉林被当成死士训练了这么多年,在对周遭事物的感觉上確实有著异於常人的敏锐。
清宴扫了一眼她手中的书,又看了看朴素乾净的室內,才慢吞吞地道:“你收拾收拾,这就跟我走吧。”
眉林一怔,想问,却在看见他垂著眼不打算多说的表情时又止住。转回室內,她將两件换洗的衣服收拾好,书也放进去,留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窗外的桃枝后,毅然转开眼,走了出去。
“宴公公,你这是要带阿眉去哪里?”絳屠和怜秀等在外面,见眉林拿著包袱,忍不住问。
清宴高扬著下巴,连眼角也没扫两人一下,淡淡道:“入府时没人教过你们,不该问的最好別问吗?”说话间,人已走到院门。
两女被噎了一下,只能眼巴巴地看向眉林。
眉林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那边清宴已经催了起来,不得不紧走两步跟上。
一路无话。就在快到地方的时候,清宴终於开口。
“无论遇上什么事,都別忘记做奴才的本分。”
奴才的本分……
眉林微怔,而后立即反应过来他这是提点自己呢,忙恭敬应是,心中对他的感激不由得又增加了两分。
其实近墨者黑,清宴能成为慕容璟和身边最亲近的人,当然也不会是什么善人,能对一个地位低微的女子提上这么一句,已算破例,那还是因为以他那由自身缺陷所造成的深沉自卑发展而来的敏感,自始至终都没能从眉林身上察觉到那种常人隱藏在敬畏下面的鄙夷。要换成旁人,只怕他是连一句话也懒得说的。
清宴將人领到澹月阁北三楼,回稟后便去忙別的事了,眉林独自一人走进去。
澹月阁从外面看是一整栋朴拙厚重的三层木楼,进入里面才知道它是由四座彼此相通的木楼所组成,中间围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天井。唯北楼三层,东、南、西面皆是两楼。而南楼二楼整层地面铺就红氍毹,垂金色流苏,竟是一座戏台。如此,不必猜也知其他三面的用途。
此时南楼正上演著一出不知是什么的戏,一个青衣挥舞著水袖,咿咿呀呀地唱著,在午后的秋阳中,让人昏昏欲睡。
北楼三楼也是一整层通间,铺著厚软绚丽的织锦毯,没有任何家具,只由一层层湖水绿色薄纱绣纬隔出朦朧的空间感。地面隨意扔著一些柔软的靠垫,插瓶的秋菊在纱纬后若隱若现,炉香裊裊,蒸熏著秋凉。
慕容璟和背靠著软垫,一手支在雕木栏上,另一只手拿著杯酒,目光越过南楼的屋顶,落在不远处的碧色湖面上。湖波漾,山掩翠,蓝天空阔,他颇有些沉醉地微眯了眼。阳光没有丝毫阻隔地照射在身上,暖暖的温度让他的脸色看上去似乎好了一些。在他身边,阿玳屈腿坐在那里,怀里抱著一只火红色的小貂。与他们隔了一段距离,牧野落梅手拿摺扇,青衣儒服,头扎方巾,一身男装倚栏负手而立。
眉林犹豫了一下,然后脱了鞋踏上锦毯,裙摆垂下,將她素色的袜子掩住。
“奴婢叩见王爷。”她隔著老远行礼,没往里走。
这一声立即引来了三人的目光。牧野落梅手中合著的摺扇在身前栏杆上无意识地一敲,美眸中流露出兴味盎然的光芒。那动作虽然轻微,却仍然被慕容璟和捕捉到了。他唇角微勾,形成一抹不明意味的笑,然后转向眉林。
“到这边来。”他命令。
眉林心中很不情愿,或许阿玳不会有什么危害,但另外两个人就足够让她感到危险了。上次的事她可没忘,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现在恐怕已投胎进入另一个轮迴。然而这层明悟並不能让她拒绝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