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干脆把那笋干炒了给小孩们吃了吧!我真不想再替它操心了。”
“行,听您的。”
老太太持起筷子,“还愣着做什么?都吃饭吧。”话音落,桌上的众人才规矩的开始动筷。
张嗯嗯坐不住,从椅子上跳下来,又翘着腿爬到沈主镰的怀里坐下。
张嗯嗯还从来没有自己坐着吃过饭,他自从和沈主镰在一起,就是沈主镰抱着他喂饭吃,这已经成习惯了。
“怎么连吃饭都不会呢?这是被你惯的吧。”
沈主镰端起碗,麻烦住家阿姨拿来一个勺子,蒯了一勺子的汤拌饭喂到张嗯嗯嘴边,对于问题,他抬头直视过去,却并没有回答。
姑姑好奇的率先发了问:“这孩子以前是做什么的?怪招人喜欢的。”
这个问题沈主镰并没有回避,他直言:“他以前是卖的。”
“卖什么的?”
“卖的。”
短短两个字,精简概括了张嗯嗯荒诞的人生,贴在他身上的标签似乎没有一个是体面的。
他是傻子,是卖的,是站街,是捡来的。
再想多知道一些关于张嗯嗯的事情也没有了,张嗯嗯这样的人是没有以前和未来的,他永远都活在现在。
现在活着,只是活着,没有其他可言语。
饭桌上连筷子的声音都消失了,短时间内竟无一人说话,但是安静不过半分钟后,又是一阵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沈主镰搭在张嗯嗯腰上的手暗暗的收紧。
他想,只要有人说出一句对张嗯嗯不好的话,他立马走人。
走之前必须把桌子掀了,让大家都没得吃,不能让张嗯嗯白白被说。
所有人都看向袁慧宁,那是沈主镰的妈妈,按说得由她先发表意见。
袁慧宁软软的“哎”了一声,满脸奇怪的反问这桌人:“他们昨晚上就睡得一间房,还是我安排的嘞,有喜欢的人,这是好事呀,最怕是那种什么都不喜欢,无欲无求,太恐怖嘞!”
她见沈主镰的脸色仍然没有缓和,连忙拿着杯子倒了杯小孩喝的饮料,让住家阿姨送过去。
袁慧宁发出怜悯的感慨:“算是我们少爷做了一件善事,真可怜,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孩子呢?”
“真是可怜。”
“的确可怜,怪不得这么招人喜欢,倒宁愿他闹腾一些。”
在此之前积攒的所有对张嗯嗯的喜爱,一瞬转变成怜爱。
姑子熨了熨嘴皮子,看向老太太,一合计,把话说了出来:“老太太这不缺这孩子一口饭吃,沈大少爷你要是对他过了新鲜期,就把他送到老太太这来养着,别再伤害他了。”
老太太可就等着这话,笑的合不拢嘴:“这孩子长得漂亮,我养在身边看着舒服!”
没人觉得张嗯嗯有什么问题,反倒是一个两个都担心起沈主镰的喜新厌旧起来。
沈大少爷的脾性差,这在全家上下都出了名的,不然也不会一致的称他为少爷,实在是少爷脾气,生怕一句话没说对,少爷就要掀了桌子再各大四十大板的潇洒走人。
张嗯嗯双手捧着玻璃杯,嘴巴咬着杯沿,小口小口的嘬甜甜的花生奶。视线机灵的穿过着杯壁到处瞄,瞄来瞄去也不知道这群人在笑什么,只好放下杯子,仰头去冲沈主镰求助。
沈主镰的嘴角绷紧,冷着脸,还处在对峙的余韵里面,久久缓不过气来。
他太在意张嗯嗯了,过量的在意只会转化成焦虑,而焦虑这种情绪光是排解都要排上个一天一夜,并不是喘口气就能立刻缓和的。
张嗯嗯把上半身坐直,仰着头,两只手捧在一起,直直的奔着沈主镰的脸颊去。
左边脸,右边脸;小小的手,统统捧住。
“嗯嗯~嗯嗯~”
张嗯嗯安慰沈主镰,他已经学会坚强的捧起别人的沉重了。
“他知道什么叫喜欢吗?你没有骗他吧?”袁慧宁先担心的问。
沈主镰面不改色的点头,坦然回答:“他知道,他说过他喜欢我。”
这个回答一出,才叫他妈妈和奶奶的天彻底塌了,互相对视后发出坏菜的惊叹:“哎呀……哎呀……少爷你不能这样欺负这小可怜蛋的!”
一旁的姑姑嫂嫂们捏着手,来回的交流。
“要不给嗯嗯安排个闲职,挂个名交保险,这倒是最保险的操作,你们都是大忙人,就怕你们这可怜劲明天就全忘了,还不如给他实在的。”
“可怜的嗯嗯呀,姨姨这有张副卡,你拿去用吧。”姨招来住家阿姨,让阿姨把自己名下的信用卡送过去。
沈主镰垂眸,视线放在冲他笑得软乎乎的张嗯嗯身上。
他低头,一个吻落在张嗯嗯的眉心,学着母亲口中说出的亲昵称谓,轻笑一句:“小可怜蛋。”
张嗯嗯听了许多的“可怜”,他知道这个词的发音,谁都这样称呼过他。
“可怜”这个词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