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
皇帝看着他:“老五,你想要太子之位,这事儿你就办不了。”
不是办不成,而是办不了。
只是顺郡王在想,当年大哥从豫州回京,是否也有着那么一份名单,老爷子是否也对大哥说过同样的话。
自古立嫡立长,那皇位对于长子来说也是肥肉一块。
顺郡王藏在袖中的手紧握。
天黑了。
皇帝声音平淡,没留儿子用膳:“老五,这封折子朕就当做没瞧见。
你也许久没见过你母后了,去坤宁宫给她请安一并用膳吧。”
顺郡王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摔在地上的折子捡起来重新塞回怀里,退了出来。
“娘娘,王爷从养心殿出来了,正往这边来。”
“皇上没留王爷用膳?”
“没有。”
高皇后得了这个消息,攥着毯子的手紧了又紧,眉头也没有完全舒展开来。
她坐直了身子,理了理鬓边的,又让大宫女把案几上凉透的茶换下去,重新沏一盏热的来,赶紧让宫人把晚膳提回来,多加几道好菜。
“王爷脸色如何?”
高皇后问。
回话的小太监躬着身,压着嗓门道:“回娘娘的话,奴才远远瞧着,王爷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脚步倒还稳当,只是在殿外站了一会儿才走。
雪大,隔得远,看不大清面色,只觉得……王爷走得不快。”
高皇后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殿门口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毯子的边缘。
很快顺郡王进门来,给高皇后行礼问安。
高皇后心疼地看着儿子:“这一回差事是苦了我儿。
正好这些日子也快年关,得好好补回来。”
顺郡王笑笑,只是眼底隐隐有郁色。
“刚才在养心殿……”
高皇后开了个头,只是不知该怎么说下去,只能挑着旁的来:“皇上是在忙?”
顺郡王垂眼:“父皇日理万机,自然是忙的。”
“你也急了些,明日朝上可回禀差事,再不济下朝后去御书房也可,这会儿进宫,你……没惹恼皇上吧?”
高皇后不想打听儿子此次进宫的真实意图,她这儿子脾气也不知随了谁,要是想说的不用多问都会说,不想说的什么都撬不开那张嘴。
只皇帝的态度她是要知道的。
不然后边一段时日坤宁宫夹在皇帝和儿子中间,很是难办。
下顺郡王迟疑一瞬。
皇帝是什么态度?
老爷子摔了折子,明摆着是不想他管这事儿,没留他用膳也怕是有点恼。
但既然没有明着怪罪,那就是问题不大。
顺郡王斟酌片刻,只低声道:“儿臣递了折子,父皇……看了,没让儿臣再管,也没说什么。
只是让儿臣来给母后请安,顺便在这儿用膳。”
这话半真半假,高皇后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没说什么,往往才是最重的说法。
她心下一沉,却没再追问,只温声道:“回来就好。
你在外头奔波数月,身子要紧,旁的都不急。”
母子俩用了膳,顺郡王在宫门落钥之前顶着夜色出宫。
一回到王府,他就把自己关进前院书房,看着那被皇帝打回来的折子枯坐。
顺郡王闭上眼,手指还在摩挲折子的封面。
他写这份折子当然用不了多长时间,但折子上那些人名,顺郡王花了不少心思。
说实话,让他放弃弹劾,他做不到。
但是。
皇帝那番话在顺郡王耳边回绕。
太子。
孤臣。
哈。
如果那番话是真心实意的,那老爷子如今……这是逼他做选择吗?
第二日。
朝会。
顺郡王看着身穿石青色四团五爪行龙朝服阔步步入大殿,目不斜视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周围有打量的目光隐晦投过来,顺郡王也不加以理会,只原地闭目养神。
一来是顺郡王因为外出办差已经几个月没上过朝,又在外头晒黑且瘦了不少,好些人稀罕;二来这能来上朝的都是人精,各有知道消息的办法,昨天顺郡王匆忙进宫,乾清宫面圣两个时辰却没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