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制』!
好个『其心难测』!
」崇祯突然一声冷笑,打断了徐应元,目光锐利如刀,直射户部尚书郭允厚:「户部!
朕问你,拨给蓟镇的补饷银子,出去没有?」
郭允厚浑身一激灵,急忙出列,汗如雨下:「回……回陛下,太仓库存银昨日已按兵部勘合如数提出,共八万七千两,现封存于部库,正待兵部安排得力员弁及标营护军押送……」
「不必那么麻烦了!
」崇祯厉声截断,霍然起身,「兵部那套文书勘合、层层护卫,等你们走到蓟州,饿死的军士坟头都长草了!
魏忠贤!
」
「老奴在!
」阴影中的九千岁几乎是扑跪在地,心头狂跳。
「带上东厂和锦衣卫得力的人手,立刻去户部库房,把那八万七千两现银,给朕点清楚了!
再去内承运库,支取两万三千两,凑足十一万两,即刻装车!
一应手续,朕事后补批!
若有延误,朕唯你是问!
」
「英国公张惟贤!
成国公朱纯臣!
」
「臣在!
」两位勋贵心头巨震,抱拳出列。
「点齐你们府中能战的家丁、家将,全部披甲执锐!
明日辰时,随朕御驾出正阳门,直奔蓟州!
」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皇帝要亲赴险地?去那群饿红了眼的乱兵中间?还带著白花花的银子?!
崇祯迎著众人惊骇莫名的目光,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文华殿的梁柱之间:「哪有什么哗变?哪有什么投虏?都是让这十三个月的欠饷给逼的!
王应豸此人,丧尽天良,竟想构陷忠良,调兵屠戮自己的士卒!
孙祖寿押刀换粮,那是替朝廷稳住军心,是临危不乱的忠勇之臣!
」
他目光扫过每一位重臣的脸,语气沉痛而坚决:「你们都给朕听清楚了!
如今这大明,关外是磨刀霍霍、杀人不眨眼的建奴!
咱们在这儿空谈什么仁义道德有个屁用,若让守边的将士饿死了、寒心了,大门一开,建奴铁骑长驱直入,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几千几万边军,而是百万千万的大明百姓!
那才是真正的浩劫!
如今,朝廷再难,赋税再重,也得先让守边的军队活著!
吃饱了,拿稳了刀枪,才能挡住外面的强寇!
边军活著,大明才能活著!
朕去,就是要亲眼看看,朕的边军兄弟被逼到了什么地步!
朕去,就是要亲手把欠他们的饷银,先到他们手里!
让将士们知道……」
他袍袖一挥,声音如同洪钟,斩钉截铁:「往后,只要朕有一口吃的,就绝不让守边的将士饿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