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不拦,反而齐声叫好,哄笑不断!
「打得好!
孔圣人家就是硬气!
」
「早该砸了这吸血的关卡!
」
「看他们还敢乱收钱!
」
场面一片大乱。
消息长了腿似的,飞一样传向北京城。
紫禁城,乾清宫。
崇祯正批著卢象升从顺天送来的团练和厘金奏报,徐应元快步进来,脸色难看地低声报了通州「孔府抗税」的事。
崇祯捏著朱笔的手停住了。
脸上看不出的喜怒,可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衍圣公府……优免差徭……」他低声重复著,嘴角扯起一丝冷笑。
他放下笔,对徐应元道:「去,叫魏忠贤、田尔耕来见朕。
」
没多久,三人跪在御前。
崇祯把通州的事简单说了,问他们怎么看。
田尔耕先开口,声如铁石:「皇上,孔府虽尊,也是大明臣子。
抗税殴官,形同谋逆。
依《大明律》,该严惩不贷。
臣请旨,立刻锁拿一干人犯,以正国法!
」
徐应元却面带忧色:「皇爷,田指挥使说得在理。
可……那是衍圣公府。
要是硬抓人,只怕朝野清流议论沸腾,对新政大局不利。
是不是……先下旨申饬,看看后续?」
众人目光都看向一直不吭声的魏忠贤。
老太监眉头拧著,好半天才慢慢道:「皇爷,这事儿……确实棘手。
衍圣公府,树大根深,千年招牌,天下读书人都盯著。
办不好,就是塌天的大祸。
老奴觉得,得从长计计,想妥当了再动。
」
崇祯听著三人说话,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让底下跪著的三人心里都是一紧。
「你们哪,」崇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暮色,「都把事儿想复杂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这事不难。
因为……朕知道,现在这位衍圣公孔胤植,是个骨头软的。
」
他踱回御案前,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思路清晰地说道:
「第一步,先抓人,但不是以抗税的罪名抓。
」崇祯看向魏忠贤,「魏大伴,东厂和锦衣卫过去不是查著一批在山东、南直隶一带,打著孔府旗号,甚至冒充圣裔,实则走私违禁、祸乱地方的奸商么?」
「回皇爷,确有此事,卷宗俱在。
」
「好。
田尔耕,你就以清查『冒充圣裔、败坏孔门清誉』的名义,把通州那伙打人抗税的家伙,塞进冒充圣裔案子里,一并锁拿,投进顺天府大牢,记住是顺天府大牢,不是诏狱。
动静闹大些,让天下人都知道,朕这是在替孔圣门庭清理门户,维护衍圣公府的清誉!
」
「臣,遵旨!
」田尔耕二话不说,立即领旨。
「第二步,」崇祯转向徐应元,「徐应元,你现在就给衍圣公孔胤植拟一道密旨,用六百里加急。
就说通州有水卡生殴伤税吏、抗拒朝廷新政之事,闹事者皆自称孔府之人,现已被官府以『涉嫌冒充』为由看管起来。
问他,这些人究竟是不是他孔府所属?让他务必据实密奏回复,直送御前。
」
崇祯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密旨的措辞要『体谅』,要显得朕是『维护』他孔府名声,替他揪出『冒牌货』。
但这话里,要给他留两个坑。
」
徐应元躬身细听:「请皇爷明示。
」
「其一,他若回奏说『那些人确是冒牌货,与我孔府无干』,那便坐实了那些人冒充之罪。
朕就能名正言顺地将那帮抗税殴官的恶徒明正典刑,货物抄没,杀一儆百!
天下人只会赞朕秉公执法,替孔府除了害。
」
「其二,」崇祯声音转冷,「他若回奏说『那些人确系我孔府家人』,那便是衍圣公府公然承认抗税殴官!
朕就顺势下旨,召他即刻进京,亲自来京把人带走!
等他到了北京……他自然会向朕献忠的!
到了那时,莫说顺天府、永平府的厘金,就是江南的厘金,朕说不定也能收一收了!
有了江南的厘金,朕就不缺军费和黄台吉耗了!
」
「奴婢明白了!
」徐应元算是彻底领会了崇祯爷的手段,「奴婢一定把密旨拟得滴水不漏,既显皇爷维护之心,又让衍圣公进退两难!
」
三人领命而出。
乾清宫里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