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以那种方式……将你留在身边。
」
凛夜沉默良久,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陷入他掌心。
「我明白。
」他轻声道,「那时你我的处境,谁都不易。
」
「但现在不同了。
」夏侯靖目光灼灼,「现在,朕能给你应得的一切。
名分,权力,尊重——还有,」他俯身,额头抵住凛夜的,「朕全部的心。
」
两人在晨光中静静相偎。
梅香,酒香,雪气,还有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交织成令人安心的氛围。
远处有雀鸟飞来,落在梅枝上,啾啾鸣叫,震落几瓣红梅,飘旋着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这三年,」凛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一场梦。
」
「噩梦还是美梦?」夏侯靖问。
「都有。
」凛夜诚实道,抬眼看他,「初时是噩梦,后来……渐渐成了不愿醒的美梦。
」
夏侯靖心头一紧,将他拥入怀中。
「对不住,」他在他耳边低语,「初时让你受苦了。
」
「都过去了。
」凛夜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现在这样,很好。
」
是真的很好。
那些算计、陷害、屈辱、伤痛,都被时间与这个人的深情层层覆盖,成了肌理之下的疤痕,不復疼痛,只余下提醒——提醒他这一路走来多么不易,提醒他眼前这份安宁多么珍贵。
「朕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夏侯靖鬆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那盒子以紫檀木製成,表面镶嵌着螺钿与珍珠,拼成双龙戏珠的图样,华贵非常。
他当着凛夜的面打开盒子。
锦缎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凛夜眸光微动——那颜色,那质地,是圣旨。
夏侯靖取出绢帛,却未宣读,而是直接递给凛夜:「你自己看。
」
凛夜接过,缓缓展开。
绢帛上以端楷写满字迹,朱红玉玺盖在末尾,鲜艳夺目。
他细细读去,瞳孔渐渐收缩。
这不是寻常圣旨。
这是一封……罪己诏?不,更确切地说,是一封正名诏。
诏书中,夏侯靖以帝王之尊,亲笔书写了三年前凛家所谓「贪墨案」的全部调查结果,条分缕析,证据确凿,证实那完全是一场由摄政王萧执主导、为打击政敌而构陷的冤案。
诏中详述了萧执如何伪造证据、如何胁迫证人、如何在朝中运作,将一个清流世家打入泥沼。
不仅如此,诏书还列举了凛夜入宫后遭受的种种不公与迫害——从柳如丝等人的构陷,到香料下毒、惊马事件、栽赃偷盗,甚至隐晦提及了萧执的强占——虽然未指名道姓,但字里行间暗示了权臣的暴行。
每一桩,每一件,时间、地点、涉及人物,清清楚楚。
诏书最后,夏侯靖以沉痛笔触写道:「朕为天子,不能护所爱于危难,不能明冤屈于当时,实乃失职失德。
今真相既白,特以此诏公告天下:凛氏满门忠烈,蒙冤三载,今悉数平反,追封追谥,以慰亡灵。
凛夜忍辱负重,智勇双全,于社稷有功,于朕心……重逾性命。
」
凛夜握着绢帛的手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夏侯靖,眼中水光氤氲,喉咙哽得说不出话。
「这诏书,朕已命人抄录百份,今日便会发往各州府,张榜公告,传阅天下。
」夏侯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从今往后,再无人敢以罪臣之后看你。
你是凛夜,是朕亲封的摄政亲王,是凛家清名重光的公子,是——」
他握住凛夜的手,一字一顿:「朕此生唯一认定的伴侣。
」
凛夜的泪终于落下。
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太过沉重、太过汹涌的释然与感动。
三年了,他背负着家族的耻辱、自己的屈辱,在这深宫中艰难求生,纵然表面平静,心底那根刺始终扎着。
而此刻,这封诏书,这个人,亲手将那根刺拔了出来,并以最隆重的方式,癒合了那道伤口。
「为何……为何要这样做?」他声音哽咽。
「因为这是你应得的。
」夏侯靖替他拭去泪水,动作温柔,「朕不要你心里永远留着阴影,不要你在无人处仍会因过往而痛苦。
朕要你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站在朕身边时,没有任何需要低头的理由。
」
他接过那卷绢帛,仔细捲好,放回锦盒,却未盖上,而是将盒子推到凛夜面前:「这诏书的原件,你收着。
它是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