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此刻自己的双腿,正在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
刚刚碰撞的那一瞬间,瑞贝卡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膝盖,发出了令人心慌的细微咔咔声。
在太子宫下的地牢里受刑时,老虎凳扭伤了她的膝盖。
现在再战显然处境不妙,但瑞贝卡已无选择,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咬牙把手中的刀架在胸前,强打精神反唇相讥。
“很拼命啊,艾特薇队长。要是早一点这样卖弄,也不至于到现在连个近卫队都混不进去了。连摇尾巴的水平都不行啊。”
“放屁!放屁!你这种垃圾,怎幺可能……怎幺可能理解圣教意味着什幺!”
似乎这句话触到了逆鳞,暴怒的女骑士更显癫狂,纵马轰鸣奔来,长枪连刺卷出呼啸的猛风,连身边负责封锁前方的卫队叛党们,都惊的纷纷退避三舍。
艾特薇怒吼着边进攻边督战。
“废物们,不许跑!给我干掉这家伙!”
艰难以迂回步伐退避着骑兵攻势,找到空隙,瑞贝卡紧皱眉头再次一个翻滚,抄起地上丢弃的盾牌挡下一波弓箭齐射,但又在那重型骑枪的攻势下无法硬挡,退后的同时任由她把盾牌挑飞,用这一瞬间再次收刀入鞘。
瑞贝卡半蹲着,蓄势待发紧握刀柄。
唯一的机会,再使用一次难以预判的拔刀斩,试图出其不意一击取下对方首级。
但这一瞬间,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猛然传上瑞贝卡的后颈。
全身某种疯狂蔓延的危险意识下,瑞贝卡顾不上酝酿好的攻击,柳叶刀再度出鞘,随着身体前扑之势卷向后方。
一瞬间,令人后背发酸的刺耳摩擦声响起,银灰的刀身上迸现出了连串的火花。
竟是细到肉眼难辨的锋利钢丝,几乎同时,随着逐渐扩大的刺痛感,瑞贝卡能感受到后颈蔓延出了温热的感觉。
“不错啊,你比他们有趣多了。”
泛着银光若隐若现的钢丝,随着瑞贝卡的甩开,在末端匕首的牵引下妖异地冲天荡回,回到身后粉色护士装的少女手里。
戴着雪白钢丝手套的纤手,慵懒地挑动晃悠着钢丝匕首。
“没能一击干掉很可惜,不过这样的对手,才真有趣呀。”
背后的南丁格尔,晃悠着匕首逐渐靠近。
几乎转眼之间,甚至没注意到有大的的动作,那鬼魅般无法捉摸的锋利钢丝已经再度袭来。
瑞贝卡双手握刀,努力捕捉匕首的动向,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判断黑夜中细如发丝的钢丝飘忽不定的攻击轨迹。
但,她的对手并非一个。
背后慑人的劲风中,重骑枪再度席卷而来。
“哈哈,混蛋,再分心要死了哦!我早就想干掉你,再提着你的脑袋细细观赏表情了!”
瑞贝卡咬着牙偏转身躯,从侧面卸力格挡骑枪的猛烈冲击,同时一脚踢起地上的盾牌,把匕首再次磕飞。
但后面的钢丝,想要改变轨迹已经太迟,转眼之间,那白皙的面庞上又多出一道鲜红的割伤。
“说遗言吧,你这家伙!是不是这样干掉你,你也不会心服口服啊?”
膝盖又在咔咔作响,筋骨挫伤的肿痛时刻向上传来。正面,是披甲持枪疯狂进攻的艾特薇。背后,是偷袭如同鬼魅,防不胜防的南丁格尔。
瑞贝卡,已然陷入了绝境。
但她的表情却仍旧未曾改变,就仿佛作为皇家亲卫长,在这座皇宫里曾经的每一天那样,那眸子里依旧只有利落与淡漠的平静。
即使双腿微微颤抖,细细血流逐渐在面颊蔓延,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咬牙发力,再度将那冰冷的柳叶刀架在胸前。
“杀你,足够了。”
“杀你,足够了。”
米芙卡和莉莉安,跟着几个亲卫,调转方向飞也似地离开了被封锁的大路。
她们在随处尸体上扒了几件亲卫军装,全部换装打了二皇子的旗号,调转马头不再朝皇宫内部的方向前进。
艾特薇那里的封锁线难以突破,再说既然已经判断出神母教动向,现在也没必要强求和艾瑟亚会合。
果不其然,一路之上探查到的各处卫队动向,并没有一股脑地涌向艾瑟亚方向,看来的确如米芙卡预料,神母教并不会急于集结部队,冒着邪党身份败露的风险去与艾瑟亚对峙。
她们在等候二皇子的入城,在那一刻的尘埃落定。
艾特薇只能交给瑞贝卡对付了,米芙卡在心里强打精神告诉自己。
实际上,她自己也不知道,面对阻击而来的神母教部队,瑞贝卡能不能活下来。
但此刻已没时间细细纠结任何一个人的生命了,在发展到了现在的这场对决里,无论她们哪一个人死去都不奇怪。
米芙卡心焦地,往上拉了拉亲卫制服的领子,这不合身的衣服穿在她那身材上总往下滑。
神母教煽动的卫队叛党,正在快速开往皇宫各处,控制交通要道,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