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叹过后,玄诚子的目光自然地落到玉晚凝身侧,气息只有筑基中期的苏锐身上,略带疑惑地问道:“玉仙子天纵之资,前来此险地,为何只带了一位筑基期的弟子?可是有何要事?”
玉晚凝神色如常,淡然道:“带门下弟子出来历练一番,见见世面。修行之路,闭门造车终是下乘,需得历经世事,见识各方风物人心。顺便,我也需入谷寻找一物。”
“原来如此,仙子用心良苦。”
玄诚子恍然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之色:“不瞒仙子,贫道此番入谷,是为了寻找一株名为‘地脉火莲’的灵物。此物性喜阴寒,却扎根于地火脉络之上,往往生长在极阴与地火交汇之处。仙子既然也是来寻物,不知是否也是类似属性的天材地宝?或许我等目的地相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仙子想必也听闻了,那金翼蝠王不日将至的消息。此地如今已是是非之所,危机四伏。你我皆是元婴修士,若能结伴同行,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安全系数大增。不知仙子意下如何?”
玉晚凝早就看出他必有目的,不然也不会拉着她扯东扯西。
这等看似忠厚,实则精于算计的老江湖,她一眼便能看穿七八分。
不过,她并未拒绝,父亲曾教导过她:“修行路上,与人交往亦是历练。善者,可交;恶者,可知;伪者,可辨。无论接触到何种心性,皆是增长阅历之机。”
况且……
玉晚凝的眼角余光看了苏锐一眼,此行有自己男人在旁,哪怕这老道是个穷凶极恶之人,她也不必有任何担忧。
念及此,便微微颔首:“道长所言不无道理。既然如此,便暂且同行一程。不过,若寻到所需之物,各凭机缘,互不干涉。”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玄诚子见玉晚凝答应,脸上笑容更盛,连声道:“仙子快人快语,贫道佩服!”
这时,他身后的那名年轻弟子,见师尊与这位绝色仙子相谈甚欢,心里早已按捺不住,急急上前一步,对着玉晚凝拱手一礼,目光灼灼地落在她绝美的容颜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矜持,以及掩藏不住的炫耀:“晚辈周远,见过玉前辈。晚辈不才,年方二十有一,月前侥幸结成金丹。久闻剑宗大名,今日得见前辈仙颜,实乃三生有幸!”
说着,竟又上前半步,伸出手,似乎想行个亲近的握手之礼。
他这番作态,意图再明显不过,无非是想凭借自己“二十岁结丹”的天才之名,引起这位容貌与身份都堪称绝顶的仙子的注意。
苏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旁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如他所料,玉晚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未曾多擡一下,更别提与这小子握手了。
二十岁结成金丹,在外界或许能被冠以“天才”之名,引得一些小门派或散修惊叹。
但在玉晚凝眼中,这等资质,不过是能入她眼帘的最低门槛罢了。
她身为正道第一宗的天之骄女,又是天剑峰主白玉真人的独女,身负冰火双属性异灵根,天赋之卓绝,几乎不逊于慕雪仪的天灵根多少,早在十六岁之龄便已成功结丹!
周远这点微末成就,在她面前炫耀,无异于班门弄斧,让她笑一下都难。
周远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点刚刚堆积起来的傲气瞬间凝固,变得尴尬无比,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玄诚子人老成精,如何看不出自己弟子那点心思和玉晚凝的疏离态度,他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将话题引回正事:“年轻人不懂礼数,仙子莫怪。既已决定同行,事不宜迟,我等这便入谷吧?玉仙子请!”
“道长请。”玉晚凝从容应道,转身对苏锐微微点头,柔声道:“跟紧我,谷内情况不明,小心些。”
这看似寻常的叮嘱,落入玄诚子眼中,却让他心中微动,不由再次审视了苏锐一眼。
这个仅有筑基修为的弟子,在玉晚凝心中的分量,似乎比他预想的要重一些。
“是,师尊。”苏锐配合地应了一声,低眉顺目,扮演好他历练弟子的角色,默默站到玉晚凝身侧稍后的位置。
玉晚凝不再多言,率先化作一道绯色流光,向着幽深冰冷的裂谷深处掠去。
玄诚子见状,也立刻驾起遁光,与玉晚凝并肩飞在前面,口中不时介绍着谷中已知的危险区域和一些奇特的地貌传闻。
苏锐则默不作声地跟在玉晚凝身侧稍后的位置,气息收敛,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如同一个真正的随从弟子。
只是他那看似随意的站位,却恰好将玉晚凝的侧后方可能出现的危险都纳入了掌控范围。
周远落在最后,目光始终黏在前方那道窈窕的身影上,怎幺也挪不开。
幽邃的裂谷中,女子身姿翩若惊鸿,高高束起的墨发如流泉倾泻,衬得颈项纤长如玉。
随着她御空而行,广袖翻飞间,隐约勾勒出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腰肢下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