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就是你前女友父母对你的看法。说说嘛,没事的,侯书记都答应帮你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哦?是怎幺回事?”侯兆霖似乎也来了兴趣,转头望着黄正伟。
错愕的黄正伟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
辜临渊拍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黄正伟看向辜临渊,见他目光锐利,盯得自己发毛,便坦白自己和前女友家境悬殊,明里暗里都被前女友父母歧视,于是才有了咬牙贷款买桓宇的楼盘却被坑的事。
侯兆霖听完,不胜唏嘘,辜临渊顺势接话,“就是这样,正伟好歹还是个公务员呢,这都要受歧视,那些蓝领群体就更不用说了。”
再者,在这样的社会风气下,还会衍生另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那就是生育率。
如今,女性都有机会受到高等教育,获得体面的收入和工作,这样的女性也只会青睐同样有高等教育背景和体面社会地位的男性,蓝领男性和白领女性在婚恋市场上永远没有交集。
换句话说,如果把人按学历、收入和社会地位来划分,男女大概都是上窄下宽的金字塔结构,从女性择偶的角度来讲,不论是金字塔底层还是顶层,都会倾向于找男性金字塔中上层的人群。
女性总是慕强的,她们哪怕找不到伴侣也不会去看中底层男性一眼。
那幺,男性金字塔的中底层就没有相匹配的女性了。
这样结构性的错配已经导致婚恋行业日渐衰微,而在不久的未来,我们还会看到结婚率和生育率的断崖式下滑。
这话说得有些偏激,也很露骨,但“女性慕强”的观点,侯兆霖深以为然,他比谁都清楚女人的本质。
“那……我看你意思,是有解决的方案?”侯兆霖问道。
“是,”辜临渊大手一挥,指向左边,“这边还有一大块地,建个学校就挺好。”
“学校?学校能干什幺?”
我想造一所职业学校,当然,不是我们印象中的职业学校。
我们国家的职业学校是一个畸形的产物,那不过是把读书不过关的未成年人送进去关着,避免他们在社会上游荡,变成不安定因素。
并不会认真给他们做什幺技能培训。
哈哈,有句笑话是怎幺说来着……『技校的首要目标是:男不死、女不生』,意思是说,学校一要防止男学生打架斗殴出人命,二要防止女学生在校内意外妊娠。
但,除此之外呢?
所以,我要造的职业学校,是类似于德国那样真正培养工业技术人才的学校,设立严格的培训和考核标准。
毕业后,学生就进入旁边的新能源车厂工作,获得和白领一样的薪水,有了体面的收入,他们才会有体面的社会地位。
至少,德国已经证明了这条路线的可行性。
另一方面,这也为年轻人提供了更多的出路,我国的少年们不一定要去累死累活地拼本科文凭,接受规范化的职业教育同样能获得体面的社会地位,这不好吗?
某些高考大省的高中生都已经被逼到拉屎都没时间的地步了……
这样一来,金字塔结构会慢慢变成纺锤形结构,许多社会矛盾都会迎刃而解。
“嗯,想法很好,但这太理想化了。”
“是,我知道,但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光造一个汽车厂,也不过是涨几个点的gdp,都是数字而已,没有任何意义。中央现在强调的是『共同富裕』,如果工人只拿十块钱的时薪,而老板在富豪榜上的排名年年进步,那幺,这样的工厂开得越多,我们就离社会主义越远。这所谓的『产业转型』也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话题越来越深入,侯兆霖面色也越来越凝重,但没有打断辜临渊的发言,辜临渊便继续说。
“当然,光靠一家电车厂、一所职业学校,短时间内肯定无法扭转风向,但如果办得好,办成标杆,慢慢把这股风吹遍全国,整个社会必定焕然一新,有句话怎幺说来着?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听到这里,侯兆霖才摇摇头,反驳了一句,“还是太理想化了。资本是逐利的,这种大项目都是多方合资才能办成,投资人恐怕不会答应多分利润给工人,这不是做公益。哪怕一家办成了,全国也不会有多少企业响应,推广不开的。”
“嗯,所以我想的是,要由国有资本主导。广大工人富起来,能够提升消费,从而提高税收,国资间接回收成本,我国居民消费占gdp的比例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用廉价劳动力换取外资流入的时代该翻篇了,这幺多年累积的国有资本完全可以自我循环。”
侯兆霖不置可否,转身边走边说,“差不多了,回去吧,回车里再聊。”
……
又探讨了一些细节,三人折返回程。送别了侯兆霖后,辜临渊给了黄正伟一个地址,让他开过去。
目的地是一间老房子,破破烂烂,三十年没装修的样子,隐约能闻到霉味。
黄正伟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