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体面与镇定。
她走到办公桌前,韩文静将开好的处方和病历递给她,又叮嘱了几句按时服药、注意休息、定期复诊之类的套话。
妻子点头应着,将东西仔细收进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简约帆布包里。
然后,她转身,准备离开。
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却又停住了。
她背对着韩文静,肩膀似乎微微绷紧,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积蓄勇气。
过了几秒,她用一种听起来尽量随意、仿佛只是突然想起的好奇口吻,轻声问道:“静姐……还有个问题,就是……随便问问啊。”
韩文静正在整理桌上的东西,闻言抬头:“嗯?什么问题?”
“就是……女人如果……在哺乳期的话,”妻子依旧没有回头,声音放得很轻,语速却有些快,像是在背诵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医学常识,“一般……可以持续多长时间?我是说,如果一直……不断奶的话。”
韩文静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她看着妻子略显僵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精光,但声音依旧平稳如常,带着医生科普般的口吻:“这个啊,因人而异,也跟年龄、体质、营养状况还有哺乳频率有关。一般来说,二三十岁、身体健康的女性,如果不去人为地强制断奶,并且没有再次怀孕的话……”她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哺乳期维持个七、八年,是完全有可能的。临床上甚至见过更长的案例。有些研究也表明,只要有持续、有效的吮吸刺激,泌乳反射就能一直存在,理论上可以说,一直吃,就一直有奶。”
“七、八年……甚至更长……一直吃就一直有……”妻子背对着镜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搭在门把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的肩膀似乎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点点,那不是一个得到惊人答案后的震惊,更像是一种……隐秘的确认,一种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的放松。
韩文静看着她细微的反应,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向前走了两步,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戏谑和洞悉一切的语气,明知故问道:“不过……何妹妹,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你又没在喂小宝了,难道……”她拖长了音调,然后猛地“恍然大悟”般,“哦——我知道了!你是替你那位‘大宝宝’问的吧?放心,放心,就你家如祥那身子骨和这劲头,再加上我给你调理着,这‘口福’啊,长着呢!保证他能吃上好多年!”
“韩文静!”妻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来,脸上刚刚褪去不久的红潮再次汹涌而上,连脖子都红了。
她羞愤交加地瞪着眼,举起手里的帆布包就作势要打韩文静,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却被闺蜜撞破心思、恼羞成怒的少女,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检查时的屈辱和萎靡?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再乱说,我……我撕烂你的嘴!”
韩文静一边笑着躲闪,一边继续火上浇油:“哎哟,还不好意思了?刚才谁担心奶水质量来着?谁问哺乳期多长来着?何妹妹,你那点小心思,静姐我还看不透?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有我在,保证把你家那位‘大宝宝’喂得白白胖胖,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她的言辞越来越露骨,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妻子被白色t恤包裹的、依然能看出饱满弧线的胸口。
“你……你讨厌!我不理你了!”妻子被她调侃得无地自容,那份佯装的怒气底下,分明是彻底被说中心事的羞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对未来某种可能性的默许甚至隐约期待。
她不再试图“攻击”韩文静,而是气鼓鼓地再次转身,用力拧开了门把手。
“这就走啦?”韩文静在她身后,抱着手臂,笑吟吟地说,“行吧,记得按时复诊。以后啊……你来我这儿‘开发身体’、求我帮忙的时候,还多着呢。咱们姐妹,来日方长。”
最后那句“来日方长”,她说得慢条斯理,充满了无尽的暗示和掌控的意味。
妻子开门的动作似乎又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反驳,只是低低地、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然后拉开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外。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检查室里,只剩下韩文静一人。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偷藏着微型摄像机的文件夹,手指在侧面某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直到看到妻子那抹白色的身影走出诊所大门,消失在街角。
视频画面在此刻骤然一黑。
结束了。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变成了纯粹的黑色,反射出我扭曲而惨白的面容。
扬声器里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巨大的、令人耳鸣的寂静如同实质的棺椁,将我紧紧包裹。
我僵硬地坐在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