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起两抹红晕,不是愤怒的涨红,而是混合着羞涩、无奈和被吵醒的小小烦躁。
“你怎么又玩这个!”她嗔怪道,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伸手想去拍他的手,又中途缩回来,似乎嫌那棉条脏。
“会流出来的!昨天床单就被弄脏了,静姐收拾的时候还偷偷笑话我呢……”
她一边抱怨,一边自然而然地转过身,微微抬起臀部,低头去检查自己股间的情况。
那个动作熟练又平常,仿佛这只是情侣或夫妻间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小玩笑,她早已习惯,只是嘴上抱怨几句。
她的神态里没有多少羞愤欲绝,更像是一种清晨被爱人幼稚举动吵醒后的、带着纵容的无奈。
白如祥对她的抱怨浑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地把那根湿漉漉的棉条举到她面前。
棉条通体被分泌物浸透,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乳白色,只在最末端的位置,沾染了一点点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粉红色。
他拿着棉条,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凑到鼻尖,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品味佳肴般的专注和笃定。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看向妻子,语气斩钉截铁:
“悦悦,干净了。”他晃了晃棉条,“味道变了,不再是血味儿了……是一股……嗯,发情准备排卵的味道。甜甜的,腥腥的,很好闻。”
“哎呀!你是狗啊?用闻的!”妻子的脸更红了,这次是货真价实的羞臊。
她用力推开他举着棉条的手,身子往后缩了缩,拉起一点薄被遮住胸口,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那棉条,也不敢看白如祥陶醉的表情。
“别这么恶心……你怎么就这么喜欢玩我们女人家的这些东西……讨厌死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嘟囔,带着一种女儿家被窥破最私密事的娇羞。
顿了顿,她把脸半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补充道:“反……反正人家身体里流出的水,早就说了都是你的……你自己爱闻就闻吧,我可不想闻……”
她这话,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变相的默许和纵容。
她用“誓词”作为借口,把自己身体的“处置权”交了出去,同时也给自己找到了一点心理上的台阶——不是我想让你这样,是你自己非要这样,而我发过誓了,没办法。
白如祥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
他随手将棉条丢到床边的地毯上,然后真的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让我想想……六月三十号晚上来的,一号量最大,二号开始少,今天四号,早上就干净了……”他算完,眼底闪过一道兴奋的光,手自然而然地抚上妻子平坦光滑的小腹,掌心温热地贴着她柔软的肌肤,“不到三天就结束了?看来你的子宫和嫩屄,也想我想得紧,急着干净了好迎接我,是不是?”
他的用词粗俗直白,带着赤裸裸的性暗示。
妻子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她扭了扭身子,想避开他抚摸小腹的手,却没用什么力气,反而更像是撒娇。
她白了他一眼,那一眼波光流转,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含羞带嗔。
“你别自作多情了。”她小声反驳,语气却没什么底气,“我经期一直这样,来得猛,去得也快。我妈都说我这是气血旺,身体好。”
“气血旺,身体好……”白如祥重复着她的话,手掌在她小腹上温柔地画着圈,眼神却像在评估一件上好的育种工具,“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天生底子就好,子宫是块肥沃的好田,是适合授精、适合产仔的好子宫。”他的指尖在她肚脐下方轻轻按了按,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这样的子宫,不该只下一个崽就荒着……应该多下几个,才对得起你这副好身板。”
“说得难听死了!”妻子羞得耳根都红了,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什么产仔啊下崽的……你把人家当什么了……”她嘴上抗议着,眼神却有些飘忽,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女性被赞美生育能力时特有的隐秘骄傲,“不过……以前生完小宝,月子中心的静姐倒是也说过,说我是什么‘易孕体质’,乳腺也通,下奶快……当年怀小宝也是,一次就……”
“小宝”两个字,像一道突然劈下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击中了她。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脸上那抹因娇羞和隐约骄傲而生的红晕,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苍白。
她刚刚还闪烁着羞涩光芒的眼睛,霎时间空洞下去,失去了焦点,直直地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遥远又极其刺痛的东西。
嘴唇微微张开,保持着最后一个音节的口型,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没有任何过渡,大颗大颗的泪珠就从她骤然泛红的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脸颊飞快地滑落,滴在象牙白的丝绸枕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那泪水来得如此汹涌,如此安静,又如此绝望。
仿佛“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