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你想要的日子了。”
说完,她推开门,裹紧披风,走进了漫天的雪里。靴子踩在雪上,咯吱,咯吱,一步一步,走远了。
林野看着她消失在巷口的雪幕后,把门合上,回到炉边坐下。
雪还在下。
他披着旧棉袄,坐在门槛上,看雪。
夜里的雪落在他膝盖上,一片,一片。
他忽然问自己:就这么关掉嘴,守着这口炉子,一天一天地过,到底图个啥?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雪声盖了过去。沙沙,沙沙,像有人拿雪,把他的问题埋了起来。
他坐了一会儿,没有追问。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进屋,给炉子添了一根柴。
火苗蹿起来,把屋子照亮了一瞬。他蹲在炉前,看着那根新柴慢慢烧透,忽然开口,说了半句。
“其实……话这东西,少了反而清静。”
后半句他本来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他对自己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拨火。
窗外,雪光白晃晃地映进来。他捧着那碗茶,望着那排摆得整整齐齐的六只碗,心里一松:这间冷到极点的茶肆,其实也没那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