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卖豆腐的挑子、赶早市的菜担,从他身边过去,带起一阵一阵凉风。
城门在望。
城门口进出的牛车排着队,守门的兵缩在门洞里烤火。
巷口的幌子远远地晃着,像在等他回去烧水。
阿蛮由他走着,忽然问:“先生,那柳姑娘,走路的样子,像不像水上的?”
“不像。”林野由她问着,又看了她一眼,“她是山上的。你才是水上的。”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抱着刀,由他走着,快到城门口时,才低声说:“水上的,跟着你走旱路,也走得。”
他加快了两步。
风从背后追上来,推着他往巷子里走。
怀里那张纸贴着胸口,薄薄一片,暖烘烘的,像揣着白师的一句话。
那句话只有四个字。
可这四个字,够他喝一冬的茶。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跟着他进了店。
她由他进门,把刀靠在柜角,转身去灶间生火。
林野由她生着火,在柜台后头坐下,又摸了摸怀里那张纸,才起身,去接第一拨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