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出来看看。
&34;
三天的时间,沈磊把赵文远名下所有课题的资金流水扒了个底朝天。
结果比预想的还难看。
二百八十七万课题经费,经过三家空壳公司的流转,最终回到赵文远个人或其家属的账户里。
其中&34;江海瑞和信息咨询有限公司&34;的账户里还趴着四十三万没来得及转出去的余额,转入记录的备注栏写着&34;学术会议差旅报销&34;。
沈磊查了那场会议的主办方签到记录。
赵文远的名字压根不在上面。
他没去。
但钱到了。
王志海看完报告,沉了几秒。
&34;这事儿不归我们管,但既然碰上了,就别装没看见。
材料整理成完整的证据链,连同他在省级展示课上利用职权打压同事、泄露考核机密文件的违规行为一并附上,移交江海大学纪委和市检察院经侦部门联合处理。
我们提供资金流水的技术支持。
&34;
沈磊点头,回去整理。
打印出来的材料装了两个文件袋,厚度超过三厘米,打印机换了两次纸。
纪委收到材料的当天下午就启动了调查程序。
赵文远名下三家公司的银行流水被正式调取。
硬盘数据被技术人员在下班后悄悄提取。
一切按程序走,不声不响。
同一天,三通电话打到了三个不同城市。
接电话的是赵文远曾经带过的三个已毕业研究生。
调查员的开场白差不多:例行了解一些学术合作的情况,请如实回答。
在深圳那个女生,听完调查员的描述之后,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长到调查员以为信号断了,开口问了一句&34;喂?&34;
女生才重新出声。
&34;我以为是我自己不够好,所以论文只能挂他的名字。
&34;
调查员没有回话。
笔尖在记录本上停了两秒,又继续往下写。
赵文远在这三天里并非一无所觉。
他发现办公室的电脑在下班后有被动过的痕迹。
鼠标的位置跟他锁屏前不一样,显示器的亮度被人调过。
他打了三个电话。
省厅教学规范委员会的老朋友周德生,响了十一声,没接。
教育厅基础教育处的副处长刘明宏,接了,寒暄两句,说在开会,改天再聊。
挂得很快。
陈松柏的电话倒是通了,但老师的语气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聊天会拉家常,问问师母身体好不好,现在陈松柏只说了两句话。
&34;文远,最近安分一点。
少折腾。
&34;
然后挂了。
赵文远拿着手机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转了半圈,对着窗户。
外面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
几片干透的落在窗台上,被风推着刮出细碎的沙沙声。
那些在饭桌上拍着他肩膀喊&34;老赵&34;的人,那些每年教师节准时收到他两条中华烟的人,那些在论文评审时帮他说过好话的人。
一夜之间全哑巴了。
赵文远的手搁在扶手上,指甲抠进了皮革缝隙里。
他忽然觉得这间办公室很大。
大到他一个人坐在里面的时候,连呼吸都有回声。
同一个晚上,教工宿舍里。
林宇洗完澡出来,把明天去云澜科技要带的材料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架构文档、分成条款、知识产权归属协议,三份东西用回形针夹好,塞进公文袋里。
躺到床上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窗外的虫鸣断断续续,远处铁道方向传来列车经过的闷响,拖着长长的尾音,磨过夜色的边缘。
他闭上眼,脑子里先转了一圈赵文远。
两百八十七万。
五年。
三家空壳公司。
被偷走的学生论文。
赵文远不过是这个世界腐败的冰山一角,
好在他的光驱散了这小片黑暗。
他又转了一圈灵梦ai的合作条款。
核心架构归个人,百分之三十五注入学院建设基金,百分之十五归他。
宋琦全盘接受,一轮都没磨。
说明灵梦ai的架构价值,远超他开出的价码。
这个想法让他在黑暗里微微皱了下眉,但没有展开。
技术的商业价值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新学院的经费缺口够不够填上,赵磊苏晚他们的课程体系能不能跟上。
这些才是实打实的事。
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