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对方的身份。
我一边找借口,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避免发出声音。
我从打开到足以探头进去的门缝,以间谍的身份窥视。
不过,我终于知道在别人房间喘息的女人是谁了。
“哥哥……其实我…………真的很想、说出口。”
“…………”
“…………”
我突然感到一阵恐惧。
我看到了人生中最可怕的东西。
我张大的嘴巴阖不起来,身体不断微微抽搐。
如果我有戴眼镜,别说是产生模糊的特效,眼镜早就掉到地上了。
因为,我房间叠起来的寝具上——是、是弟、弟弟。
他穿着制服,衣衫不整,趴在地上扭来扭去。
我看不到他的双手,大概放在身体前面。
你在干嘛啊,阿吉(博多腔)。
“呼……哈啊啊,呼……哈啊啊,有哥哥的味道……”
住手,那是我的枕头。
你的枕头在别的房间吧。
不要把脸埋进别人的东西。
那是nasa呕心沥血的努力、瑞典企业的努力,以及丹麦工厂正常运作才得以存在的逸品。
你竟然、竟然、竟然这样对待它。
你没有资格这么无礼、这么难看地把它当成睡觉以外的目的——自慰。
弟弟稍微抬起身体,从裤子中拿出我那件皱巴巴的制服衬衫。
弟弟竟然把衬衫贴在脸上。
“呼……啊、啊!
……这个,有哥哥和我的味道……”
快动啊,我的嘴巴!
现在不动的话就完蛋了!
只要说住手就行了。
光是这样,就能从这种令人作呕的状况中恢复!
“哈姆……嗯嗯、啊呜……呼……嗯嗯、嗯。”
不要吃,不要吃,不要吃衬衫。
衬衫几乎都进到你嘴里了,这样会噎到吧?会无法呼吸吧?
那不是食物,食物在厨房。
不然我用微波炉加热拿过来。
所以快住手,很脏耶。
以后我再也不穿这件了,就算拿刀威胁我也不想穿。
啊——你看,就是因为你做这种事才会噎到吧?做这种蠢事才会变成这样。
不要学不乖又含进嘴里,很脏耶。
沾上我的汗水和气味时就已经很脏了。
要是连你的唾液和汗水都混在一起,不就没办法洗了吗?
别动,停下来,冻结,停止。
不管哪个都好,拜托听我说话。
“……我想要。
我想要哥哥的————插进来。
插进我的这里……”
这是恶梦吗?那就快醒来吧。
尽你所能地快点醒来。
快动啊,别停啊,快点冻结啊,停下来啊。
不管哪个都好,拜托听我说话。
“哥哥——哥哥。
我——”
住手。
叫我的名字,而且还想说什么。
我……?对我……?这家伙,该不会!
住手——————!
“我最喜欢哥哥了。”
好冷。
明明待在家里却好冷。
十一月就这么冷的话,下个月会有多冷呢?
不快点穿上衣服会感冒的。
只穿一条内裤根本抵挡不了寒冷。
明天要准备快乐又开心的文化祭,不能因为感冒而搞砸。
啊,不行。
要打喷嚏了……捏住鼻子…………不,来不及。
爆炸。
从鼻腔深处涌起的冲动窜入脑中,理所当然地接受指令的器官做出回应。
我完全无法阻止。
我不记得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光景多久,但那足以让我打喷嚏。
看来我似乎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打喷嚏这种生理现象,从构造上来说,就是把吸进来的空气一口气吐出来。
因此,她无论如何都会发出声音。
对于躲起来偷看弟弟绝对不想被人看见的丑态的我来说,这是最不该采取的行动。
“——!
哥……哥!”
弟弟满脸通红地抬头看着我。
落在棉被上的衬衫与嘴角之间,牵着一条透明的丝线,反射着日光灯的光芒。
“哥哥……你终于看见了。
看见我一直隐瞒的秘密。”
我没看见。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不是在逃避现实。
这绝对不是现实。
因为,弟弟不可能是那方面的人。
弟弟不可以是那方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