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就像是娇美淘气的颜凝,初看格格不入,细看却又很称他,融去他的清冷,添上几笔柔情。
心哀春色死,尸冷落花伤。
谢府内外一片素缟,悲凉哀戚。皇帝没有追究谢氏其他人,谢慎丁忧在家,与妻子和余姨娘一起为父亲操持丧事,阖府上下都伤心一片。
清流被皇帝的寡恩狠辣惊到,自乱阵脚,曹党的势力空前壮大,而永嘉帝对曹鷃的态度也越来越恶劣。
曹鷃当然也被皇帝暗中赐死谢景修的事情吓着了,应对天子愈发谨小慎微,生怕有个什么小错就被他拿来发作自己。
但他显然不会坐以待毙,谢景修临死前一句“皇上手握兵权”提醒了他。
如果说永嘉帝因为战事得到了兵权,所以一扫之前的隐忍,开始大刀阔斧对付权臣,那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把这个看似属于皇帝的“兵权”,变成不是他的。
挂帅的是荣亲王,真正手握兵权的是这个纨绔王爷。
想要从已经对曹氏动了杀心的永嘉帝那里自救,只有将他赶下皇位,另立新帝,唯一的选择,最好的选择,就是脑袋不灵光的四王爷。
等他找到了遗诏,自己就是拨乱反正,不怕朝中大臣不服。
现在谢景修也死了,清流乱成一锅粥,无人有能力遏制他这个内阁首辅,简直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要想逼宫夺位,只有趁现在这个天赐良机了。
曹太师权衡再三,孤注一掷,亲笔写了一封信,派亲信带信出城,日夜兼程往大同方向追了过去。
“此处宫殿甚是阴冷,朕很少往这处来,阁老可还住得惯?”
永嘉帝坐在椅子上,笑容可掬,看着谢景修一脸幸灾乐祸。
谢阁老垂首伫立一旁,面沉如水,知道皇帝就是来刺激自己看自己笑话的,根本不想和他讨论“为什么把被赐死的次辅藏在死过好几任妃子的冷宫”的问题。
“此处清净,殿内简洁朴素,正合微臣心意,皇上苦心安排,君恩隆眷,微臣感激不尽。”
“清净是清净,就怕太静了,阁老愁绪难遣,相思成疾,阿撵回来少不得要怨朕这舅舅做事不妥当。
这不,朕命人把阁老的爱宠给带过来了,这段日子还得委屈阁老在此稍作等待。朕一得了闲,便会来陪阁老说话解闷。”
我又不是你的妃子,谁要你来陪,谁要和你说话解闷!
谢景修抬眼看到永嘉帝笑得促狭,一肚子气,又拿他没办法。
干脆木着脸跪下给他磕了个头,老调重弹,千恩万谢。
永嘉帝看他这样就没趣了,命人把那个“爱宠”拿了过来。
鸟笼上的罩子一掀开,见了光的鹩哥就蹦蹦跳跳,大声呼唤主人:“爹爹,爹爹,饶我……老头子,要爹爹,亲亲……老头子,爹爹亲亲……”
“额……”
谢景修面色铁青,眼观鼻鼻观心,既不看鸟也不看皇帝,一声不吭站在那里。
他早就预料永嘉帝得了这浪鸟的消息,必然会找机会嘲笑他,心中虽恨,也只能受着。
皇帝笑得前仰后合,祁公公赶忙放下鸟笼给他顺气,自己也压不住脸上微笑,他手下派来服侍谢景修的其他几个心腹小太监都不得不垂下脑袋别开脸,强忍笑意在那里抽搐身体。
“这只宝贝还真聪明,学得口气和阿撵一模一样。小时候她淘气,朕要罚她的时候,她便是这般娇声求饶,“舅舅饶我-”。
不过这句“老头子”就未免不尊重了,不像话!回来阁老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哈哈哈。”
永嘉帝一直到离去时,还在大笑不止。谢景修被他一顿嘲笑,虽然气闷,但是拿到了颜凝寄来的回信,总算也得到了点安慰。
原以为假死后被关在宫里收不到信了,没想到皇帝还挺周到的,中途就把本应送去谢府的信截下来带给他。
他迫不及待拆开,先快速扫了一遍,随后从头再细细读起……
“爹爹均鉴,惠书敬悉,情意拳拳。东风解冻,丽日舒和。
托表舅的福,饮食精致丰盛,穿不完的锦裘华服,与王府谢府并无不同。
阿撵无甚不快之事,唯有思念爹爹,不得相见,孤枕难眠,夜夜愁苦哀思,无法可解,只得付诸芳笺家书,稚语冗繁,还望爹爹包容一二。
话说今日行经土木堡途中,天上竟有一群大雁飞过,表舅一时兴起便要猎雁,此人文不成武不就,六艺里只学了两样,连弓都拉不满,笑死人了。
最后还是靠我武功高绝,内力深厚,一展身手,弯弓射大雕,打下一只呆头雁,晚上大家就把它给煮熟分食了。
信中所附绒修,便是我从这只大雁身上拔下来的。
想想它北归生子,却因为我一时贪玩遭无妄之灾,也怪可怜的,劳烦爹爹帮我将它修毛葬于随珠苑玉兰树下,替我给它上支香,祝它早入轮回投个好胎吧。
表舅太废物,从京城出来骑了半天马就腿疼,偏要拉着我与他一起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