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瞪我、会骂我、会自己说要或不要的那个。」
沈知宁抬眼。
男人也正看着她。
「不是喝醉到连手机都找不到的人。」
她鼻尖忽然有一点酸。
不是想哭。
就是很奇怪。
有一种自己昨晚明明狼狈得要命,今天醒来却什么都没有被拿走的感觉。反而被好好放回原位。
连她自己都快保护不了自己的时候,江曜还替她守着。
她低头,小声说:
「你这样我很不知道怎么办。」
江曜一愣。
「什么?」
「就是……」
沈知宁把水杯抱在手里。
「你越好,我越不知道怎么办。」
男人看她。
没有急着接。
她自己继续。
「我昨天醉成那样,又吐,又哭。」
「嗯。」
「你还照顾我。」
「嗯。」
「结果今天醒来,你真的什么都没做。」
江曜终于笑了一点。
「妳希望我做什么?」
沈知宁立刻瞪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
「喔。」
「你不要喔。」
男人笑。
她低头喝水。
喝了几口。
头痛好像真的缓一点。
房间安静了一阵。
江曜起身。
「我煮了粥。」
沈知宁抬头。
「你还煮粥?」
「嗯。」
「什么时候?」
「早上。」
「你有睡吗?」
「有。」
「多久?」
「够。」
她皱眉。
「你不要每次都说够。」
江曜回头。
「那妳要怎样?」
「老实说。」
他想了两秒。
「大概五个小时。」
沈知宁眉头皱得更深。
「很少欸。」
「有人半夜两点起来找水。」
「……」
她立刻低头。
「我又不记得。」
江曜笑。
「所以先吃饭。」
—
粥是很清淡的鸡肉粥。
没有太多油,旁边还有蛋和一点烫青菜。
沈知宁坐在餐桌前,头髮随便绑着,整个人还有点宿醉后的懒。江曜坐在对面,看她一口一口吃。
「慢一点。」
「我知道。」
「噁心就不要硬吃。」
「没有。」
「头还痛?」
「一点点。」
「等一下再喝水。」
「你真的很像妈妈。」
话一出口。
两个人一起停住。
沈知宁瞬间想起昨晚。
「……我什么都没说。」
江曜低头笑。
她立刻踢他小腿。
「不准笑。」
「好。」
吃到一半,沈知宁忽然抬头。
「欸。」
「嗯?」
「昨天那个人……」
江曜知道她在问谁。
「周予辰?」
她点头。
「他有没有怎样?」
「没有。」
「你有没有跟他吵架?」
「没有。」
「真的?」
「我只问妳要跟谁走。」
沈知宁慢慢想起来。
好像真的有这段。
她那时候几乎完全没犹豫,直接说「你」。
耳根慢慢开始发热。
「喔。」
江曜看她。
「想起来了?」
「一点点。」
「还有?」
她警觉。
「还有什么?」
「有人一直说『我要江曜』。」
沈知宁立刻低头喝粥。
「你听错。」
「嗯。」
「真的。」
「好。」
「你不要那个表情。」
江曜嘴角还是压不住。
沈知宁干脆不理他。
只是吃着吃着,忽然又小声问:
「你昨天真的没有生我气?」
男人安静一下。
「没有。」
「喝那么多也没有?」
「有点担心。」
「但是没有觉得我很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