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又不敢露。
&ot;主人……&ot;
&ot;起来。&ot;他重复了一遍,&ot;本座命令你。&ot;
沈清雨抿了一下唇。
她把手从他手上挪开,撑着地要站起来。
可刚起到一半,两条腿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栽。
她一把扶住床沿,稳住身形,额头抵在手背上,喘息了两声。
这些天她没睡过几个囫囵觉,人熬得只剩一把骨头。膝上还压着伤。跪不了太久。
她缓了一会儿,撑着床沿,慢慢直起身。
站稳了,她没退开,而是弯下腰,伸手把他枕边那柄玄青色的剑挪开半寸——那剑横搁在枕侧,鞘角正好硌着他颈子。
挪完,她才退回去,站在原处。
琅翎看着她,也没再说话。他重新靠回枕上,望着帐顶那片被灯映得明灭不定的影。
她站着。
琅翎看着她。
看她脸上那道没擦净的血痕,从颧骨一直拖到下颌;看她肩头那处绷带,颜色发黑,起码两天没换;看她那身玄青剑袍,下摆浸了旧血,硬得像一块板。
看完了,他伸手,把她拉到床边。
&ot;坐这。&ot;
&ot;剑奴站着——&ot;
&ot;我不说第二次。&ot;
沈清雨不作声,默默地坐下了。坐在床沿上,半个身子离着床,坐得很浅。
琅翎伸手,把她下颌那道血痕用指腹一点一点蹭下来。蹭不干净,又蹭了一遍。
&ot;这张脸,&ot;他道,&ot;生得这样好,你倒是舍得糟蹋了。&ot;
沈清雨一怔。
&ot;从前在剑庐,你拿剑穗擦剑。&ot;他道,&ot;我当你爱惜剑。如今拿自己的脸去糊血——你是嫌它太好看了?&ot;
&ot;剑奴……&ot;
&ot;你既发愿乃我座下前锋。&ot;他道,&ot;那就应当日日夜夜保持整洁。&ot;
&ot;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本座,不喜欢。&ot;
沈清雨的眼睫抖了一下。
&ot;我这条命,没那么金贵。&ot;他顿了顿,声音还是很平,&ot;你若伤,本座替你治。你若死,我便从阎罗殿拉你回来。&ot;
&ot;可你要是顶着一张糊了血的脸,整天绷着个丧脸,这每天的事是跪在那儿数日子——&ot;
他把话停在这儿。
&ot;你,听明白了?&ot;
沈清雨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硬是忍着了那哽咽声。
他道,&ot;哭什么。&ot;
她抬起手想擦脸,被他握住了手腕。
&ot;往后别这样了。&ot;他道,&ot;我希望每天醒来后看到你的第一面是笑着的。&ot;
沈清雨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瞬间很茫然。她这辈子没怎么笑过。她真的不会笑,坐上首席之位,她便再也没笑,冷着一张脸才是规矩。
她试着往上提了一下嘴角。
那个笑很生硬,很难看。她自己也知道难看,抿了抿唇,委屈的看着眼前之人。
&ot;不是这样。&ot;琅翎道。
&ot;剑奴不会。&ot;
&ot;别急,再试一下,看着我,发自内心。&ot;
沈清雨坐在那里,望着他,看了很久。
那两行泪还挂在脸上,没擦。
她忽然笑了一下——这一回,那个笑是软的。
嘴角往上一挑,眼角跟着松了下来。
她自己都愣住了。
&ot;我……&ot;
&ot;好看。&ot;琅翎道。
沈清雨的脸腾地红了。她别过头,把脸埋进了袖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也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琅翎没再说什么,靠回枕上,看着帐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袖子里闷闷地冒出一句:
&ot;主人。&ot;
&ot;嗯?&ot;
&ot;往后,剑奴知晓了。&ot;
&ot;嗯。&ot;
&ot;可对外头的人……&ot;她又闷了一声,&ot;剑奴做不到。&ot;
&ot;你自己看着办。&ot;
她&ot;唔&ot;了一声。
沈清雨是被赶走的。
&ot;回去睡。&ot;琅翎道,&ot;你在这儿站着,本座也睡不安稳。&ot;
她还想要说什么,被他一个眼神止住了。她退出去,到了门口又停了一下,才推门离去。
殿里只剩他一个。
桐油灯还在烧,灯芯短了,火苗一跳一跳。他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