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基本上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唔……」
栗溟被他突如其来的熊抱带得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坐在地,脸颊被凌岚结实的臂弯夹得微微鼓起,后脑勺则轻轻靠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上。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慢半拍地抬起眼眸,正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燃烧着熊熊战意的黑眸。
「时缃说可以……就可以。」
她轻声说着,脸上依旧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却透着一股莫名的乖巧。
听见她答应,凌岚发自内心地朗声大笑起来,胸腔剧烈地震动着。他小心翼翼地鬆开手,扶着栗溟让她重新坐直身子,随后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她面前,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刚刚那是什么?幻觉?感觉好真实。」
他好奇地追问,身体微微向前倾,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狂热少年。
「我的精神图景。」
听见她轻描淡写的回答,凌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呼吸在瞬间凝滞了。
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异能,那不是幻觉,而是强行改变了现实的物理法则。怪不得刚才那些窒息感与体感会如此真实。
然而,真正让凌岚心头猛地一颤、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是他在那一瞬间生出的联想。
他清楚精神图景反映的是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模样。他望着栗溟那张淡漠的脸庞,回想起刚才她在时缃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像个无助孩子般的模样,一股莫名的酸涩攫住了他的心臟。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生经历,让她的精神图景里藏着一头如此凶戾的深海巨兽,和一片汪洋的血海?
「小不点,妳……」
凌岚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话梗在喉头,什么也说不出,看她歪着头,那双清澈而空洞的眼眸疑惑地盯着自己,那纯雉的模样让他重重地嘆了口气。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在她凌乱的髮顶上胡乱揉了揉,动作里没了平日的粗鲁,反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凌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苦涩的无奈笑容。
「没什么,只是觉得……妳真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