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上午到午后，两人都在外面。没排什么行程，就是牵着手逛街、喝东西、沿着林荫走。修文的手心出过汗，也没放开。依娇的手一直让他牵着。对他来说，这种什么刺激都没发生、只是手牵在一起的日子，已经让心口一阵一阵地热。

午后回家。

依娇进了房间。出门时的低马尾还没拆，人却已经换了居家。她盘腿坐在床上，手机亮着。萤幕上是陆卉文创的讯息、待回的信、下週的行程。她看着看着，眉微微皱起来，人在家但是心已经回到公司里去了。

敲门。

「进。」

修文推门。灰色t恤。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打扰。

「依娇，有空吗？」

依娇头也不抬，嘴角却先扬了。

「当然有啊。」她把手机扣在腿上，抬眼，杏眼亮，「只要是修文哥的事情，我都有空。」

修文进门，在床沿坐下。手搓了一下膝盖。他看她，又把视线移开一点。

「今天跟妳在外面……手牵手逛街。」他说，「我觉得好幸福。」

「光是牵妳的手，我就有种悸动的感觉。」

依娇眨了眨眼。随即笑出来，带一点拆穿他的甜。

「所以现在修文哥想要做爱了吗？」

修文的耳根红了。他点头。点得很小。

「想。」

「但是今天是假日……」

「我们平日晚上都会做爱。」依娇歪头，「所以假日是休息日吗？」

「不是。」修文连忙说，「我是说……假日时间比较充裕。」

依娇的眼睛更亮了。

「所以你是想要一天做爱两次吗？」

「只要修文哥不要觉得太累的话……我可以喔！」

修文喉结滚动。他看了她一秒，又低下去。话开始磕。

「不是啦，那个……妳之前不是问我……让妳当我的性奴吗。」

「我说我不愿意。」

「但是角色扮演的话……有点想……有趣……」

「就是……想要……跟妳……嗯……」

后面那几个字没说出来。脸却已经红到脖子。

依娇听完，不但没笑他磕巴，反而眼睛一亮，像听到一个新游戏的规则。

「修文哥想要玩性奴依娇的游戏了吗？感觉很好玩的样子耶。」

「所以修文哥想要当老爷，还是黑道大哥？」

修文想了想。

「既然是角色扮演，我们每次可以玩不同的角色。」他说，「妳帮我们想个角色吧。」

依娇托腮。想了两秒。想完，嘴角弯起来。

「那我叫你老爷。」她说，「你叫我性奴娇。如何？」

修文的眉皱了一下。皱的不是厌恶，是那个词卡在舌面上，吐不出来。

「老爷可以。」

「但是性奴娇……我叫不出口。」

他顿了顿。顿完，像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

「我还是比较喜欢叫妳依娇，只是又不想要把依娇这个名字跟性奴相关联……」

「这样吧，我叫妳……『依依』好了。」

依娇愣了一下。随即笑，笑意软。

「修文哥喜欢就好。」

修文点头。人已经站起来。

「那妳先继续忙妳的事情。」他说，「我准备好了，就喊依依。喊了，我们就开始。」

「好。」

他应完，走到门口，又忽然转回来。问得很快。快到像怕她开始分析。

「不要思考。上面或下面，选一个。」

依娇果然没思考。

「下面。」

「我知道了。」

他说完就离开房间。门轻轻带上。

依娇看着那扇门。嘴角还挂着笑。

『修文哥为了做爱，玩这些把戏……实在是有点幼稚。』

『可是幼稚的修文哥，也好可爱喔。』

她把手机翻回来。萤幕上还是那些公事。她带着那点甜甜的笑，重新看进去。人又专心了。

——

时间来到晚餐前。

依娇还坐在床上。黑长直已经披散。身上是午后换上的那件粉色真丝细肩带睡裙。手机亮着，公事一封接一封。她看着看着，忽然抬眼，才惊觉窗外的光已经偏了。这么晚了。

『修文哥不是说要玩色色的角色扮演游戏吗。』

『怎么都没喊我。』

就在这个时候，餐厅方向传来修文的声音。低，稳。

「依依，我回来了。」

——

稍早。

修文在餐厅里走来走去。下午那句「下面」，她想都没想就说了。方向有了。可今天要跟依娇玩什么游戏，还得他自己构思。

瑜珈垫铺在餐桌正下方。他蹲下去看过角度，又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