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轰然砸下。

冷月咬牙抬臂硬挡。

「轰！」

巨力震得她手臂发麻，整个人连退两步。

顾辰一手扶住她后腰。

「没事吧？」

冷月咬牙：

「管好你自己！」

话音未落，白璃的短刃已经贴着顾辰肩侧划过。

布料裂开。

血线浮现。

顾辰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伤，忽然笑了。

「六个打两个，还偷袭？」

紫嫣轻笑：

「少主，杀手不讲公平。」

顾辰抬眼，视线从她胸前那抹勾人弧线掠过，语气仍旧欠揍。

「难怪穿这么少。」

紫嫣笑容一僵。

冷月差点气得一口血堵在胸口。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调戏她？」

顾辰侧身避开金铃一记突刺，顺手反扣她手腕，却被青兰一腿逼退。

他一边退，一边回嘴：

「不调戏，她们就真下死手了。」

冷月一怔。

红莲眸光微微一动。

顾辰看似嘴贱，可每一句话都在试。

试红莲的反应。

试六姝的情绪。

试她们到底是真想杀，还是不得不杀。

红莲笑意淡了。

「少主这张嘴，真的很讨厌。」

顾辰挑眉。

「讨厌还看这么久？」

红莲眼神一冷。

指尖那朵暗红玫瑰，忽然碎开。

花瓣散入风中。

每一片，都是薄刃。

冷月脸色骤变。

「顾辰，小心！」

顾辰也察觉到了危险。

可他此刻正被黑薇一棍逼住正面，又被青兰封住退路，

金铃铃声在耳侧乱窜，紫嫣香气压在呼吸里，白璃的短刃已经贴近他的后颈。

红莲这一击，来得刚好。

刚好在他最不能退的瞬间。

暗红花刃破空而来。

不是取喉。

不是取眼。

是直取心口。

顾辰眼底寒光一闪，纯阳真气骤然爆开，硬生生震开黑薇半步。

可不够。

还是不够。

那片花刃已经到了。

就在这一瞬，一道黑色身影猛地撞进他怀里。

冷月。

她几乎没有想。

身体比脑子更快。

明明知道自己挡不住。

明明知道这一击很可能会要命。

可看见那片暗红花刃刺向顾辰心口时，她还是衝了过来。

「噗——」

花刃没入她肩胸之间。

血瞬间染红黑色西装。

顾辰瞳孔骤缩。

「冷月！」

冷月闷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她脸色霎时白了，唇角却还倔强地扯了一下。

「别……别误会……」

她声音发颤，却还要嘴硬。

「我是奉命……护你……」

顾辰抱住她。

指尖按住她伤口附近几处穴位，试图止血。

可那花刃很毒。

不只是割裂血肉，还震乱了她体内气息。

顾辰抬眼，看向红莲。

那眼神，冷得让红莲心口微微一颤。

「奉命奉到替我赔了性命？」

他低头看了冷月一眼，声音低得吓人。

冷月想骂他。

可一张口，却咳出一口血。

顾辰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把冷月扶到车旁，让她靠着车门坐下。

冷月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别去……」

她呼吸急促，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一个人……打不过她们……」

顾辰看着她。

她的手很冷。

掌心却在颤。

不是怕死。

是怕他死。

顾辰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半分痞气。

只有一点说不出的沉。

「打不过，也得打。」

冷月心口狠狠一颤。

顾辰慢慢抽回手，站了起来。

晨光落在他染血的肩上。

他一步一步走回路中央。

六姝重新散开。

这一次，她们没有再笑。

红莲看着顾辰，声音低了些。

「少主，我原本不想伤她。」

顾辰停下脚步。

「那妳该庆幸她还活着。」

红莲眸光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