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她。
但她始终没有真的倒下来,虽然走得摇摇欲坠,但每一步都稳住了。
走出一段之后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江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拢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出柔和的轮廓。
她看着我,眼神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又出现了,比刚才更浓,像是一层薄雾笼罩在她的瞳孔表面。
“你……”
她开口,又停住了。
我等她说下去。
她犹豫了几秒钟,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你今晚……有别的安排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赌一个结果。
“没有。”
我说。
她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但她走的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朝着江堤尽头的台阶走下去,那里有一片被树丛遮挡的观景平台,白天是游客拍照的地方,晚上基本没人去。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走到平台最边缘的栏杆旁。
她扶着栏杆,面朝江水,背对着我,沉默了很久。
我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站着,也看着江面。
远处对岸的灯火在江面上投下碎金般的光影,随波晃动。
夜风把她的发丝吹到我的手臂上,带着洗发水和酒精混合的气味。
“我跟前男友分手两年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他是我同事,也是英语组的。
在一起三年,同居一年半,然后他跟一个实习老师搞上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我发现的时候很冷静,没有吵也没有闹,只是跟他说‘你搬走吧’。
他就搬走了。
那之后我们还在同一个办公室待了大半年,每天见面,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后来他调走了,去了另一所学校。
我一个人住在那个房子里,一直住到现在。
房子不小,两室一厅,我一个人住其实是有点大的。
但我习惯了。
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
有时候半夜醒来,听着隔壁房间空荡荡的,会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忘在这座城市里的物件。”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头看着夜空。
今晚云很多,看不见星星,只有一轮被云遮了大半的月亮,发出朦胧的光。
“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哪里不够好。
是不是我太冷淡了,是不是我不够主动,是不是我……”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是不是我床上不够好。”
她偏过头,看向我。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本就白皙的肤色映得近乎透明。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她的呼吸变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锁骨上方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薄薄的光。
“我那晚听到你的声音,也听到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要被江风吹散,“我听着那些声音的时候,在想——那个人在享受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的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不是暧昧的暗示,不是委婉的试探,而是把她最隐秘的渴望和最脆弱的自尊都摊开在你面前,赤裸裸地、不加任何修饰地展现出来。
她已经三十二岁了,她不想再浪费时间玩那些猜来猜去的游戏,她想要的东西,她会直接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瞳孔微微放大,眼底有一种混合着期待和恐惧的光芒——她在怕,怕被拒绝,怕被看轻,怕自己鼓起勇气迈出的这一步会落空。
但她还是迈出去了,因为她已经独自忍耐了太久。
我伸手摘下她的眼镜,她没有躲。
我把眼镜折好,放进我外套的口袋里。
她的脸失去眼镜的遮挡之后显得比平时更小,五官更清晰,那双眼睛也更直接地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我低头吻了她。
她的嘴唇比想象中软,带着桂花酿的甜味和一丝酒精的微苦。
她的身体在接触的瞬间僵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抵抗,然后她松开咬着的牙关,嘴唇打开,让我的舌头滑了进去。
她的舌头很凉,但口腔很热。
唾液带着酒精的味道,在她的舌尖和我的舌尖之间交换。
她一开始很被动,只是张着嘴让我吻,但慢慢地她开始回应,舌头试探性地碰了一下我的舌尖,然后缩回去,然后又伸出来,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