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要告到学校让我开除退学,还要让我家里赔偿三十万违约金。”
小葵说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手指攥得紧紧的:“当时我一个大一新生,吓得整夜整夜哭,甚至想过退学跳楼算了。
后来同寝室的学姐带我找到了校法律援助中心,接待我的正好是星遥学姐。”
“星遥听完之后怎么说的?”
我忍不住追问,脑海里几乎已经能浮现出沈星遥那张怒气冲冲的俏脸。
“星遥学姐当时把桌子一拍,说‘朗朗乾坤,在江大眼皮底下搞套路贷敲诈,反了他们了’。”
小葵破涕为笑,满眼都是小迷妹般的崇拜,“学姐当天晚上就带着两个法学院的师兄,冒充应聘者去那家公司暗访取证,连续调了三天周边监控,把他们偷录的音频、阴阳合同的原件、还有他们老板名下的失信记录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第四天下午,星遥学姐直接带着派出所的民警和工商执法的同志,一脚踹开他们办公室大门,指着那个秃头老板的鼻子,把法律条文一条条甩他脸上,逼着他们当着警察的面把我的合同当场烧毁,还把之前骗我交的一千块钱保证金全部要了回来!”
小葵长舒了一口气,眼波流转地看着我:“林学长,你不知道,那天星遥学姐穿着一身风衣站在那里,帅得跟电影里的女侠似的!
从那以后,学姐就是我这辈子最崇拜的人了。
刚才在大厅里我一认出学姐,就跟学姐道谢呢,学姐居然还记得我,还关心地问我现在的兼职顺不顺利。”
手里的纸杯被热水泡软了,塑料边沿烫手。
我低头看着杯里浮浮沉沉的红茶碎末,闷闷地喝了一口。
这就是沈星遥。
永远都是这么霸道,永远都是这么正直热血。
难怪刚才小葵三言两语就能让她卸下防备,换做任何人面对一个被自己救过的同系小师妹,也绝不可能有丝毫怀疑。
然而紧接着,小葵话锋一转,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深层疏导室大门,语气里多了一种近乎发狂的推崇与痴迷:
“不过学长,你能带星遥学姐来心诺诊所,真的算找对地方了!
赵医生不仅医术精湛,简直是个天生的心理学大师呢!”
我随口附和道:“是吗?赵医生看着确实挺儒雅的。”
“何止是儒雅呀!”
小葵的声音下意识地拔高了些许,眼里闪烁着狂热的亮光,“我在这里兼职快两个月了,见过好多原本焦虑得快发疯的高管和失眠症患者,甚至有夫妻在诊所门口吵得要死要活的。
只要被赵医生带进那间疏导室,安抚疏导两个小时,等出来的时候,每一个人的神态都变得平和得不可思议!
赵医生说的话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能把人心里头最硬的结全部解开……不管多暴躁、多痛苦的人,只要在赵医生面前,整个人就像是得到了救赎一样。
赵医生真是我见过世界上最有魅力、最神奇的男人了!”
看着小葵满脸通红、双手托腮的模样,我心里头暗自发笑。
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对成熟体面的男上司有些崇拜太正常不过了。
我只盼着赵医生真有两把刷子,能把沈星遥那身烈脾气稍稍理顺些,好让我回去也能过几天舒坦日子。
闲聊渐渐平息,大厅里又陷入了死寂。
挂在墙上的复古石英钟发出极其轻微的嘀嗒声。
一开始的半个小时,我还算坐得住,把赵医生留下的那份足足四页纸的情侣相处问卷仔仔细细填了一遍。
但当指针走过一个小时的时候,我的屁股底下开始像长了针一样,怎么坐都不舒服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那扇实木门隔音好得变态,任凭我怎么支棱起耳朵,里面连半点杯子碰撞的声音都透不出来。
沈星遥今天穿的那件针织衫虽然领口高,但布料很薄,身材曲线凹凸分明,还有那条高腰阔腿裤,走动起来臀峰的弧度诱人得要命。
赵医生进门时眼底那道贪婪的微光,狠狠扎在我的心窝子里,拔都拔不掉。
“小葵学妹,这心理疏导……平时都做这么久吗?”
我站起身,假装去接水,走到疏导室门前五步远的地方徘徊。
小葵坐在沙发上剥着橘子,笑吟吟地宽慰我:“正常的啦学长。
深层情绪梳理需要通过语言一步步引导受试者进入浅睡眠,要是时间短了,潜意识的防御层根本打不开。
放心吧,赵医生是最专业的。”
我攥着纸杯,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一个半小时。
一小时四十五分钟。
时间漫长得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我甚至无数次冲动地想要伸手去拧那枚发亮的铜门把手,哪怕被沈星遥当场骂成神经病我也认了。
可每当我稍微靠近门口,小葵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