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念在心里骂他。
林默,你是傻子吗?
她闭着眼睛等了那么久,身体都那样了,你自己看不到吗?
你手都放到那里了,拍拍打打半天,你倒是继续啊?
结果摸我两下头发,跟我说“不欺负你了今晚就到这”
?
你是男人吗?
她当然不会说出口。
她刚才被那双手碰过的地方,胸前、臀上、大腿,全部在发烫,尤其是臀部被打过的那两下,那触感像是被烙上去的,现在还在隐隐发麻。
她闭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预演:他会先揉胸,像刚才那样,但更用力;然后他可能会把裙子掀起来,隔着裤袜,或者直接撕开;他的手指会。
然后他停手了。
他居然停手了。
苏念觉得自己被耍了。
但她又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在耍她,他是真的,下不去手。
因为她哭了。
因为那个蹩脚的理由。
“如果是别人,你现在已经被欺负多少轮了。”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她当然知道如果是别人会怎样。
她太知道了。
走廊里那些黏腻的目光,同桌递过来的那瓶味道不对的水,高年级堵她在墙角时的笑,她知道这个世界对“落单的漂亮女生”
是什么态度。
所以她才选了林默。
她跟踪了他一个月。
看他进出烂尾楼,看他在折叠床上对着绳结教程发呆,看他每次经过自己身边时都不敢抬头的怂样。
她看过他在走廊撞开那个高年级男生,头都没回,根本不知道自己撞的是谁。
她当时站在走廊拐角,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书包带子被他撞歪的那一下,扶都没扶。
那天晚上她回家哭了一场。
可是漆黑的客厅和房间却无人可倾诉。
很多人以为“不想活”
就等于“想死”
,其实不然。
在苏念的算式里,生活只有四个无聊的象限:想活、不想死、不想活、想死。
走廊里黏腻窥视的目光、同桌递来的诡异水瓶、高年级在墙角带来的窒息感……学校是一个包装精致的囚笼,而那个被称为“家”
的地方,则是另一个沉闷无声的牢笼。
她不想活,但似乎也还没攒够彻底去死的勇气。
她只是太累了,单纯地不想再走下去了。
那个周五晚自习结束,她破天荒地没有顺着既定的轨道回家。
她一步步走进了那栋无人问津的烂尾楼。
这里本来被她选作生命的终点。
可当她推开那扇门,看到那张简陋的折叠床时,所有紧绷的神经却瞬间塌陷了。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熟悉又干净的洗衣粉味道——那是属于林默的气味。
她脱力般地躺了上去,把自己蜷缩进那片微弱的温暖里。
在这个原本打算结束一切的地方,她却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
眼泪溢出眼眶,湿透了枕角,她最终在那股让她无比安心的气味中,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被绑着。
他塞口球的时候她其实已经醒了。
但她没动。
她想看看这个人到底会做到哪一步。
结果他揉了她胸,又自打巴掌。
咬了她耳垂,又道歉。
刚刚打了她屁股,又因为“她哭了”
而停手。
苏念在心里恨恨地想:林默,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这么怂。
这么……好。
她身体里那股刚刚被他点燃的火,现在无处可去。
她腿间裤袜包裹下的地方,又热又空,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地微微抽搐。
胸前的棉绳因为刚才自己的扭动而紧了一圈,现在被衬衫压着,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个绳结在摩擦,她恨自己身体这么敏感,恨自己现在满脑子想的还是他刚才把手放在那里的感觉。
他收回手之后,她几乎是无意识地往他那边蹭了一下。
然后他就收手了。
还说她是抗议。
苏念咬着下唇,觉得这辈子没这么委屈过。
她甚至想开口说“你继续”
,但这话打死她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哼一声,用力闭上眼,在心里把林默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耳朵又红了。
整个人僵住。
把脸埋进我的臂弯里,不肯出来。
我低头看着她的后脑勺。
那只露出半张脸的耳朵红得像一颗小樱桃。

